“未曾有过婚娶,便不能有儿子了?李相夷,你师兄瞒你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多。”笛飞声松开手,任由李莲花拿起那封信。
李莲花拿起那封信,在抽出信筏的时候,手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纸页只有一张,边缘微黄,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字迹是端正的簪花小楷,内容很短,却依然能看出书写时的克制与郑重。
他一字字读下去。
信中没有怨恨,没有质问,只有平静的告别,和一句“余生各自安好”。
落款处,还写着“晓兰”二字。
笛飞声的声音再度响起:“当年,天机堂二小姐何晓兰给单孤刀寄出诀别信后不久,便对外称病,深居简出。虽然最后因病去世,但同年秋末,久未有子的天机堂堂主何晓慧与户部尚书方则仕,突然就有了一个儿子。”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不远处的郦嘉则,又扭头盯着李莲花,忽然扯了扯嘴角:“李相夷,你这辈子眼神好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挑女人算一回。其他的,你不如我。”
李莲花垂下眼,将信筏仔细折好,塞回信封。过了半响他才吐出一口气:“元娘,解药给他吧。”
“过来吧。”郦嘉则没有多问,转身走向药柜。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后展开了随身带着的针包。
笛飞声盘腿坐下后,她才站到他身后,捏起一根银针依次没入头、背几处大穴。
施针完毕,她才将瓷瓶递了过去:“喝了。”
笛飞声接过,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药液苦涩,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片刻后,郦嘉则才一一收回银针:“试试。”
他闭目凝神,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被药物压制的出口被打通了。
“李相夷,等你好了,我们再战。”
说完,笛飞声转身就走。
许久之后,方多病还没进门,声音就已经传进来了:“我买了好多好新鲜的菜回来啊!郦姐姐,李莲花,咱们今天蔊菜炖鱼汤好不好啊!”
“方多病去买菜了?”才享受没多久安静时光的李莲花闻言,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连忙看向一旁的郦嘉则,“不对,他哪儿来的钱?”
他记得很清楚,方多病还没到玉城就没钱了,蹭他家蹭的理直气壮。
郦嘉则正在收拾排骨,闻言头也不抬:“你的啊。”
“我的?”李莲花一愣,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娘子,咱们今天吃什么?”
“那就要看方小宝买了什么了。还不快过来帮忙。”
“来了。”
带着一篓子新鲜绿叶菜、肥美鲈鱼、几块豆腐的方多病直接推开门跨了进来。
扭头看着满满一篓子的菜,李莲花捂住心口,痛心疾首:“方多病!你全给我用完了?”
“哎呀,李莲花你至于嘛,也就半贯!”方多病把菜篓放下,叉着腰理直气壮,“再说了,藏私房钱本就是你的不对,被充当家用也是理所应当的。郦姐姐你说对不对?”
郦嘉则抬眼看过来,勾起了嘴角却没有说话。可两个人都看得出来,她是赞同方多病所说的。
李莲花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方多病“你”了半天,最后化作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