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论让方多病脸都白了,这可是谋反,按律是十恶之首。若是严重些按律连坐,岂不是他家一个人都跑不掉?
他着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行,得立刻阻止他。”
“要不要写封信去监察司?”郦嘉则见他实在焦躁不安提议着,然后又补充道,“若是查证属实,按律你与家人是无罪的。”
她的话稍稍浇灭了一些方多病脑海中不断翻腾的恐慌,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李莲花:“李莲花,你觉得呢?”
李莲花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很清晰:“我觉得元娘言之有理。”
“对吧,你也觉得江湖事江湖……”方多病下意识接话,可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也觉得要写信给监察司?”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却让方多病莫名想起了从前被他忽悠时的感觉:“你忘了吗?玉城的时候,就是我写信给监察司和百川院的啊。”
方多病想起来了,当时在玉城的时候,李莲花确实这么干过。那是他还觉得这个人指定不是什么好人,然后没两天,案子一结束,百川院和监察司的人就来抓人了。
“那不一样!”他试图反驳,“玉城那是命案,这是,这是……”
他说不下去了。说到底,若单孤刀真在策划复国,那便不再是江湖恩怨,而是倾覆江山的大事。百川院根本没有资管管辖,只能依靠监察司。
岑婆安静地听着,眼神在三个年轻人中间转着,最后落回了李莲花身上。看着他从最初的震惊无措,到此刻虽然疲惫却已重新挺直的背脊,她心里那口憋了多年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真好,如今终于是有知心人陪着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方多病挠了挠头,感觉脑子乱糟糟的。知道了真相,反而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难道真的要写信给监察司告发单孤刀吗?
可单孤刀在哪儿?南胤势力渗透到了什么程度?他们手上到底有多少筹码?
一无所知。
郦嘉则忽然起身,走到角落神抽轻轻触碰了下陶盆中那那已经盛开的龙爪花。背光下,反卷的花瓣泛着润泽的红色,像是正在燃烧的火焰,热烈又张扬。
她转过身,:“师娘,您这儿还有多余的热水吗?”
这话问得突兀,方多病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莲花却感觉后背一凉,这语气分明和在家时问刘妈妈是否备了餐食一样。
不,这语气确切来说,是让他与岳父一起吃药膳那般无二。
所以,眼下这“热水”,只指向了一件事。
药浴。
这么一大包药材,再加上腰间那坠着的那小包银针……他几乎能想象出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那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泡一泡就能好的。
岑婆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笑着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有,嘉则你要多少,就有多少。方多病,来,跟我烧水去。”
“啊?现在?”方多病还没从先前的思绪里抽出来,一时间有些茫然,“不是要先商量……”
“小孩子就放宽心,来,咱们先去烧水。”她笑着朝方多病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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