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捏着那信封，指腹摩挲着边缘的褶皱，心里像被潮水漫过，又酸又软。
“卫东哥，”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你不用跟别人比。”
江卫东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燃的火星，亮得惊人：“真的？”
黎昭昭点点头，把信封小心地放进包里：“信我会好好看的。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给你打点热水，再问问食堂还有没有吃的。”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江卫东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刚才的惶恐和紧张像被风吹散了，心里只剩下甜滋滋的暖意。
他想，不管怎么样，能把心意说出口，能再见到她，就比什么都强。
黎昭昭打水回来时，见江卫东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军帽盖在脸上，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都在较劲。
旅途的疲惫显然压垮了他，呼吸声又沉又匀。
她放轻脚步，把热水放在他手边，又从宿舍拿了件薄外套，轻轻搭在他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江卫东似乎动了动，却没醒。黎昭昭站在一旁看了他会儿，心里忽然很踏实。
傍晚时，江卫东醒了，看见身上的外套，又看看坐在对面看书的黎昭昭，脸“腾”地红了，挠着头把外套递过去：“谢、谢谢你。”
“没事，天凉。”黎昭昭合上书，“食堂还有馒头和咸菜，我去给你端来。”
“我跟你一起去！”江卫东立刻站起来，像生怕她跑了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江卫东话不多，却总在她快被自行车碰到时，不动声色地把她往里面拉一把；
在她抬头看树上的银杏果时，会小声说“别碰，那玩意儿臭”。
那些细微的举动，像海浪拍打着礁石，稳稳地落在黎昭昭心里。
食堂里，江卫东捧着热乎乎的馒头，吃得狼吞虎咽。黎昭昭看着他，忽然想起江卫国，想起他们兄弟俩吃饭时一模一样的认真模样，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递过咸菜，“不够再去打。”
江卫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着点头，眼里却一直看着她。
吃完晚饭，黎昭昭送江卫东去招待所。
路过那片银杏林时，王海洋正站在树下，手里拿着本书，像是在等谁。
看见他们，他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目光落在江卫东身上，语气平静：“住下了？”
“嗯。”江卫东立刻站直了身子，像只警惕的小兽。
王海洋没理他，只是看向黎昭昭：“明天早上有文学史的研讨课，老师说很重要，别忘了。”
“知道了，谢谢你。”黎昭昭点点头。
王海洋又看了看江卫东，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孤单，黎昭昭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别理他。”江卫东拉了拉她的胳膊，“他就是故意的。”
黎昭昭没说话，只是看着王海洋消失在路的尽头，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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