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东一时忘了轻重，双臂一用力就把黎昭昭打横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
风声在耳边呼啸，黎昭昭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带着风尘味的军装上，能闻到阳光和皂角混合的气息。
“卫东哥！你放我下来！”她又羞又急，捶了他一下，声音里却带着笑。
江卫东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把她放下来，挠着头嘿嘿直笑，眼里的光亮得像要溢出来：“对不住对不住，我太高兴了……没忍住。”
黎昭昭站稳身子，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月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密的绒毛，江卫东看得有些出神，伸手想替她拂去额前的碎发，手伸到半空又停住，改成了笨拙地挠自己的头。
“我……我明天一早就走，部队那边催得紧。”他搓着手，语气里满是不舍，“等我下次回来，带你去看天安门，听说国庆节的时候特别热闹。”
“好啊。”黎昭昭点头，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水，“到时候我给你当向导。”
江卫东笑得更欢了，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他站在原地看着黎昭昭，恨不得把这片刻的光景刻进眼里。
直到黎昭昭催他快回去休息，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招待所，走几步就停下，隔着老远冲她摆手，嘴里嘟囔着“早点睡”“别熬夜看书”，絮絮叨叨的，像怕说漏了什么叮嘱。
黎昭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往宿舍走。
晚风拂过，手里仿佛还残留着被他紧握过的温度。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串贝壳，指尖划过光滑的壳面，心里像揣了颗暖烘烘的小太阳。
回到宿舍，李薇她们还没睡，见她进来，立刻围上来：“去哪了？脸这么红？”
黎昭昭把贝壳串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笑，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李薇一眼就看见了那串贝壳，恍然大悟：“哟，这是定情信物啊？谁啊？”
黎昭昭被问得脸颊更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贝壳串上的红线，小声道：“是……是江卫东哥。”
“江卫东？就是那个穿着军装来的哥哥？”陈雪眼睛一亮，“我就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果然！”
李薇凑过来，拿起贝壳串掂了掂：“这贝壳磨得真亮，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当兵的就是实在，不来那些虚头巴脑的，送的东西都带着股子认真劲儿。”
赵月梅推了推眼镜，笑着说：“看你这模样，是应下了？”
黎昭昭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嗯。”
“太好了！”李薇拍了下手，“我就觉得他靠谱，比那个王海洋看着踏实。上次在楼下举板子多莽撞啊，哪有江卫东这样，跑这么远路来看你，还带着亲手做的东西实在。”
提起王海洋，黎昭昭心里微微一顿，随即又定了定。
她知道王海洋的好，只是那份好像隔着层纱，温柔却不真切；
而江卫东的喜欢，像松山岛的礁石，带着股子愣劲儿，却扎实得让人安心。
“昭昭，你可算想通了。”陈雪拉着她的手，“感情这事儿，就得找个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你看江卫东，跑了两天两夜的车，就为了来看你一眼，这份心意，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黎昭昭低头看着桌上的贝壳串，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
她想起江卫东刚才抱着她转圈时的傻气，想起他说“下次带你去看天安门”时眼里的期待，心里像被温水泡着，暖得发胀。
“快说说，他跟你表白了？”李薇挤眉弄眼的，“是不是特别激动？我看他在楼下跟王海洋对峙的时候，那醋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黎昭昭被逗笑了，轻轻捶了她一下：“别瞎说，就是……就是把话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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