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样在她怀里不安分，指着桌上的果脯咿咿呀呀。江亚宁赶紧递过一块，小家伙抓在手里，往黎昭昭嘴边送，逗得大伙都笑了。
江卫国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几条新鲜的海鱼，看见江德华和老丁，愣了愣，随即打招呼：“姑，姑父。”
“哎，卫国也在。”江德华看着他，眼里带着点心疼，“在部队累不累？看你这脸，又瘦了。”
“还好。”江卫国把鱼递给安杰，“妈，中午炖鱼汤喝。”
老丁看着江卫国，又看了看江卫东和黎昭昭，心里跟明镜似的，笑着打岔：“还是岛上的鱼新鲜，中午可得多喝两碗。”
午饭时，桌上摆着炖鱼汤、炒海菜，还有江德华带来的腊味。
江德华不停地给黎昭昭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昭昭，看你在外面读书肯定没好好吃饭。以后跟卫东定了亲，就在家多待些日子，姑给你做好吃的。”
黎昭昭被说得脸红，江卫东在一旁嘿嘿笑，江卫国安静地喝着汤，偶尔给丁小样夹块没有刺的鱼肉。
丁小样吃饱了，一会儿拽拽江卫国的衣服，一会儿又扑到江卫东怀里，把他当马骑。江卫东也不恼，驮着小家伙在屋里转圈，惹得大伙笑声不断。
江德华看着这热闹的光景，悄悄跟安杰说：“嫂子，你看这多好，热热闹闹的。昭昭这孩子，真是咱们家的福气。”
安杰笑着点头，看向院里飘落的雪花，心里暖融融的。是啊，日子不就是这样吗？有吵有闹，有笑有暖，亲人在侧，牵挂在心，就是最好的光景。
下午，江德华和老丁要回去，江卫国主动提出送他们。
路上，江德华看着沉默的侄子，叹了口气：“卫国啊，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好受。但感情这事儿，强求不来，你得看开点。”
江卫国踢着脚下的雪，轻声道：“姑，我没事。卫东是我弟，昭昭是个好姑娘，他们能在一起，我高兴。”
“你能这么想就好。”江德华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是大哥，懂事，姑知道。但也别总憋着，有啥不痛快就跟家里说。”
江卫国点点头，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心里忽然敞亮了。
过完年后，大年初三的时候江卫国就离家回部队了。没过几天，江卫东也要归队了。
临走前一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安杰给他们收拾着行李，江德福时不时叮嘱几句“到了部队好好训练”“多给家里写信”。
江亚菲抱着黎昭昭的胳膊，小声说：“二哥走了，就没人跟我抢东西吃了。”
江亚宁在一旁接话：“还有没人跟我抢昭昭姐呢。”
逗得大伙都笑了，黎昭昭却笑不出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江卫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好受，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这个给你，上次在北京没来得及给。”
布包里是个小小的木质相框，里面嵌着张黑白照片，是他穿着军装的样子，笑得傻气，却格外精神。
“想我的时候就看看。”他挠着头，脸有点红，“我也会天天想你。”
黎昭昭把相框紧紧攥在手里，指尖都泛白了：“到了部队……注意安全。”
“嗯。”江卫东重重点头，握住她的手，“等下次轮休，我再去找你。”
第二天送江卫东去码头，黎昭昭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帮他提着包。
船要开的时候，江卫东忽然跳上岸，把她往怀里拽了拽，声音压得很低：“等我。”
黎昭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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