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江卫东帮黎昭昭拎着书，脚步放慢了些，似乎想把这段路再走久一点。
“这次能待几天？”黎昭昭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轻轻的。
“三天。”江卫东答得有些怅然，随即又打起精神，“够了，能多看你几眼就够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她：“这是我新记的地址，部队换了驻地，以后写信寄这儿。”
黎昭昭接过本子，指尖碰到他写得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到了那边，别总惦记着给我寄东西，自己多买点吃的。”
“知道。”江卫东嘿嘿笑，“不过上次给你寄的椰子糖，你说好吃，我再托人多弄点。”
走到宿舍楼下，黎昭昭突然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江卫东猛地僵在原地，脸颊像被火燎过似的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愣愣地看着黎昭昭，眼里的惊喜快要溢出来，像个被天上掉下来的糖砸懵了的孩子。
“你……你……”他结结巴巴的，半天没说出句完整话，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干脆死死攥住了背包带子，指节都泛了白。
黎昭昭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眼里的羞赧也淡了些，踮起脚尖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进去了。”
“嗯！”江卫东重重点头，看着她转身跑进楼道，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拐角，他还傻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向刚才被亲过的脸颊，指尖都带着颤。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江卫东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心里头像揣了团火，烧得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他抬手对着宿舍楼的方向挥了挥，才转身往校门口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宿舍里，黎昭昭靠在门后，手抚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得还没缓过来。
李薇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笑：“刚才那一下，够大胆啊！”
黎昭昭嗔了她一眼，脸上却忍不住笑意，伸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暖得让人心安。
江卫东离开的那天，黎昭昭去送他。
站台上人来人往，汽笛声此起彼伏，他把背包往肩上勒了勒，看着她欲言又止。
“别总熬夜看书，按时吃饭。”他叮嘱道，像个老妈子似的絮叨，“天冷了就多穿点。”
“知道了。”黎昭昭点头，眼眶有点发潮，“你也一样，训练别太拼命。”
“放心，我壮着呢！”江卫东拍了拍胸脯，想逗她笑，自己嘴角却先耷拉下来，“等你毕业，我就申请回来一趟，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火车鸣笛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突然把她往怀里拉了拉，飞快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点仓促，却格外郑重。
“等我。”
这一次，他没等黎昭昭回应，转身就跳上了火车，扒着车窗冲她挥手，笑容在风里有些模糊，眼神却亮得像星子。
火车开动了，越来越远，黎昭昭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绿色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才慢慢收回目光。
指尖触到额头，仿佛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那点不舍，忽然被满满的期待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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