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丝,清明时节的寺庙笼罩在朦胧烟雨中。
慕娇娇一袭素白衣裙,面纱轻掩容颜,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走向庙门。
朱红寺门吱呀开启,忘忧大师牵着小沙弥缓步而出。那孩子瞧见慕娇娇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脆生生地喊道:
"姨姨!"
正是叶鼎之与慕璃罱之子——叶安世。
慕娇娇蹲下身轻轻抱住扑来的小身影:"安世又长高了。"
忘忧大师双手合十:"施主今日前来,可是为那场即将到来的风雨?"
"只是一部分。相信大师记得..."
"今日是清明。"
慕娇娇轻轻牵起叶安世的小手,对着忘忧大师微微颔首:"理应带安世去祭拜他爹娘。"
忘忧大师拨动念珠:"施主此行凶险,老衲赠你四字——莫倚高枝。"
他俯身拾起被雨打落的桃花:
"有些树看着繁花似锦,根底却早已蛀空。"
"大师是说...那棵天启城的树?"
"施主聪慧。只需记住,暗河之水...终究入不了玉砌的渠。"
“多谢大师解惑!”
慕娇娇撑着竹伞停在两座相邻的墓碑前。她替叶安世整理好衣冠,柔声道:"去给娘亲磕个头。"
慕娇娇轻轻拍了拍叶安世的肩膀,待孩子转过头来,她指向旁边的墓碑柔声道:"安世,也给爹爹磕个头吧。"
细雨模糊了碑上"叶鼎之"三个字,孩子乖巧地挪过去行礼。
慕娇娇站在他身后,望着那座墓碑眼神复杂。
要说叶鼎之好…
但是他让姐姐跟着他东躲西藏,被追杀…
要是说他不好…
他对姐姐极好…
就在叶安世乖巧叩首时,西南天际突然绽开一抹红光——正是苏家方向。
慕娇娇瞳孔骤缩,立即将孩子护进怀里。
"安世乖,先跟忘忧大师回寺里。"她匆匆将叶安世送到老和尚身边,自己飞身跃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
“轰——!”
黑棺的棺盖被一股蛮力猛地掀飞,一道刺目的红衣身影从棺中跃出。。
“憋死老子了!慕子蛰呢?给老子滚出来!”
“什么人,敢在苏家撒野!”
“好大一颗光头啊!”红衣人啧啧称奇,“真像颗卤蛋!”
他随手一抬,赤手握住了锋利的剑刃,随即轻轻一推——
“铿!”
剑首应声而断,带着凌厉劲风射向端坐厅中的苏烬灰。
苏穆秋闪身上前格开断剑,沉声道:“慕家疯了?连他都敢放出来?”
“此人是谁?”
“慕词陵。”苏昌河从内堂踱步而出,与苏暮雨并肩而立,“当年偷学大家长的阎魔掌,练得走火入魔。那时我们尚未冠姓,此事在慕家闹得沸沸扬扬。”
“阎魔掌?”苏暮雨一怔。
这门唯有大家长才能修炼的秘术邪异非常,历来多作为传承象征,本代大家长都未曾修习。
慕词陵忽然咧嘴一笑,掌心赫然浮现诡异的黑色纹路:
“苏烬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阎魔掌!”
慕娇娇落在苏家最高的屋檐上,
“啧...”她轻轻咂舌,目光落在与苏暮雨并肩而立的苏昌河身上,“这戏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苏昌河似有所觉,抬头望向她的方向。
隔着雨幕,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了三下。
慕娇娇挑眉。
“看来...”她望着慕词陵掌心的黑气,眼中闪过兴味,“有人要倒大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