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衣如往常一样,买了一杯热牛奶回了教室。早八的课总是让人困意连连,许念衣快速在最后一排落了座。
刚坐下,她的室友夏闻就将紫菜蛋花馅包子塞进她的手里。八卦兮兮地开口"你莫不是得不到洛新,就找了个替身吧。"
许念衣喜欢洛新并不是个大秘密,洛新是他们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总是斯斯文文的样子。
但是洛新有女朋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没什么人知道她女朋友的信息。
许念衣觉得莫名其妙的,什么替身,大清早的,莫不是见了鬼了。
夏闻见许念衣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好老实交代。
“今天有个长得很像洛新的男的,过来给你送早餐,还知道你最爱吃紫菜蛋花馅这种奇怪包子,我以为是你找的替身呢。”
许念衣这下已经觉得诡异了,夏闻看起来一点不像骗人的,这种替身梗也能让她自己见到?
许念衣小口啜饮着热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夏闻塞给她的包子还带着温度,紫菜和蛋花的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替身?”她轻声重复,觉得这个词荒唐又遥远。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教室窗外。一个身影恰好从走廊尽头经过——修长的身形,利落的黑发,侧脸的轮廓像极了洛新。
可就在许念衣想要看得更清楚时,那人转过头来,与她视线相撞。
那是一双与洛新完全不同的眼睛。洛新的眼神总是温和而疏离,像是蒙着一层薄纱;而这双眼睛却清澈见底,透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
更奇怪的是,当他看见许念衣时,竟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仿佛他们早已相识。
那一刻,许念衣感到心头莫名一颤。
与此同时的教学楼另一端,洛新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件。作为学生会主席,他的一天总是从忙碌开始。
“洛新,你女朋友在楼下等你呢。”有同学路过时打趣道。
洛新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当他走到窗边,看见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林雨站在晨光中,长发披肩,姿态娴静。她总是这样,在他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仿佛能预知他的一切需求。
“早餐。”见他下来,林雨递上一个纸袋,里面是他喜欢的培根三明治和黑咖啡,“今天学生会要讨论校庆活动吧?别忘了你十点有课。”
洛新接过早餐,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违和感。林雨太了解他了,了解得就像是他内心的回音。
而莫斯的出现,也渐渐成为许念衣生活中的常态。
他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下雨时递来她忘记带的伞;她熬夜复习后的清晨,送来缓解头痛的热茶;甚至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想吃学校后门那家店的草莓大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许念衣接过还带着温度的纸袋,忍不住问道。
莫斯微微偏头,眼神温柔:“我就是知道。”
他的陪伴悄无声息却无处不在。
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莫斯总能准确地从书架上抽出她正想找的参考书;他们漫步在校园的银杏道上,他会细心地为她拂去肩头的落叶。
最让许念衣心动的是,莫斯懂得她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
当她在人群中看见洛新而黯然神伤时,莫斯不会多问,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就像我的一面镜子。”有一天,许念衣忍不住说道,“反射出我所有的喜怒哀乐。”
“而且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我们学院没有你的名字啊。”
莫斯闻言,眼神微微闪烁,却没有直接回答。“你见过林雨了吗?”
对于洛新
林雨完美得不像真人。她记得他所有的喜好,理解他每一个决定,甚至能预知他即将面临的困难。可越是如此,洛新越感到不安。
某天深夜,洛新在学生会办公室加班整理材料。窗外突然下起大雨,他正发愁如何回去时,林雨撑着伞出现在楼下。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走?”他惊讶地问。
林雨微微一笑:“我,猜的。”
雨声中,洛新注视着林雨被路灯照亮的侧脸,突然想起夏闻——那个他不敢表白的女孩。林雨的眉眼,其实都与夏闻有几分相似。
校庆前夕,学生会忙得不可开交。洛新作为总负责人,连续几天熬夜筹备,终于在演出前夜病倒了。
许念衣从夏闻那里听说这个消息时,心头不由一紧。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关心洛新,可那份喜欢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让她意外的是,莫斯对此反应平静。
“你想去看看他,是吗?”他轻声问。
许念衣点头,又急忙摇头:“不,我不该去。”
莫斯握住她的手:“念衣,遵从你的内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最终,许念衣还是去了医务室。她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见洛新苍白的睡颜,心头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就在这时,她看见林雨坐在病床前,正用湿毛巾轻轻擦拭洛新的额头。
那一刻,许念衣突然发现,林雨怎么和夏闻长得那么像,可是洛新怎么会和夏闻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与此同时,莫斯站在走廊尽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化在空气里。
“你还好吗?”许念衣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
莫斯回过神,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很好。只是……有些累了。”
校庆演出如期举行。洛新抱病主持,在台上光彩照人。许念衣和莫斯坐在台下,夏闻则坐在他们前排。
当洛新在台上致辞时,许念衣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止一次地飘向前排的夏闻。
而那些时刻,站在台侧的林雨,总会不自觉地握紧双手。
莫斯轻轻握住许念衣的手:“你看明白了吗?”
许念衣怔怔地看着台上台下这微妙的一幕,却并没发现什么突破点 。
这一疑问很快被许念衣揭过去。
许念衣因为学生工作留在教学楼,回去时已是深夜。在经过学生会办公室时,她听见里面传来洛新的声音。
“林雨,我们谈谈。”
许念衣本能地停下脚步,躲在门外。
“你到底是什么?”洛新的声音带着疲惫,“你太了解我了,了解得不像一个真实的人。而且你也没有任何的信息资料。”
室内沉默良久,然后响起林雨轻柔的声音:“我是你看向夏闻时,心底最真实的渴望。你不敢承认对她的感情,于是创造了我。”
门外,许念衣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长得像她?”
“因为在你心里,理想伴侣的模样,就是以她为蓝图的啊。”
许念衣踉跄着后退,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回头,看见莫斯悲伤的眼神。
“你呢?”她颤抖着问,“你也是我的渴望?”
莫斯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我是你,念衣。是你爱着洛新的那一部分自己。你的执念如此之强,以至于将我具象化成了一个独立的存在。”
“可是你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爱他了”
就在这时,莫斯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不!”许念衣紧紧抓住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莫斯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在许念衣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记住,念衣,我只是来爱你的,最珍贵的爱情,发生在两个完整的人之间。不要为任何人放弃爱自己的能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夜色中。
许念衣跪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她感到心头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一部分自己被硬生生剥离。
但奇怪的是,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她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
另一边,洛新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目送林雨消失。
“我没有那么爱她了,爱上你的时候,却又消失了……”
洛新冷静地好像只是在陈述,但是手指却微微颤抖。
许念衣从窗外看见这一幕,心头不再有往日的酸楚。
她打开日记本,在崭新的一页上写下:
“如果爱你也成了执念,你会再次出现吧。”
写完这些,她合上日记本,望向窗外。阳光正好,树影摇曳,一切都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