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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河倾汝,爱意自成流

时空相惜

八载春秋,弹指而过。曾经的惊涛骇浪似乎已沉淀为记忆深处的暗流,云深不知处与莲花坞的荷塘,都浸染着岁月静好的暖光。

蓝澈,十五岁,身量已长成,挺拔如修竹。一袭印有精致卷云纹的白色交领里衣,外罩蓝紫色云纹大袖衫,行走间飘逸若流云。墨色长发束成高马尾,一根长长的、鲜艳如昔的红色发带垂落,随着步履轻轻摇曳,成为清冷色调中一抹跳脱的亮色,无声诉说着血脉的传承。额间卷云纹抹额端正,衬得他面容如玉,清冷出尘。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沉淀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洞悉,气质疏离,仿佛高山之雪。他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质地温润的蓝紫色玉镯,平添一丝内敛的贵气。才华横溢,术法剑道皆已登堂入室,有勇有谋,思虑周全,知书明理,是蓝启仁眼中最完美的继承人典范。然其少言寡语,骨子里却深深刻印着魏无羡的桀骜不驯与那份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驴”体质——认定之事,执拗无比。这份内敛的锋芒,让同龄人乃至长辈都心生敬畏。

蓝泱,十五岁:与兄长外貌依旧酷似,却因气质迥异而极易分辨。一身标准的姑苏蓝氏浅蓝色卷云纹校服,清爽利落。同样高马尾,以一枚素雅玉簪固定,额间抹额一丝不苟。性子如同他的名字,是姑苏蓝氏这清冷仙境里的小太阳,活泼开朗,笑容明媚,乐观向上。他继承了魏无羡在符箓阵法上的绝顶天赋,甚至青出于蓝,小小年纪已有独创之作。懂礼仪,有教养,更难得的是健谈风趣,能迅速与人打成一片。不过,若论起吵架拌嘴甚至切磋,凭着机灵劲儿和魏无羡亲传的“歪理邪说”,在同辈中罕逢敌手——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哥哥蓝澈无原则的退让和暗中“放水”。

蓝汐,字初然,八岁:一身合体的白色蓝氏校服,衬得小脸愈发精致。半披着柔软的墨发,用一根浅蓝色的细长发带松松束起部分,额间小小的卷云纹抹额更显稚气可爱。性格有些腼腆内向,不如两位兄长外放,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星辰,拥有罕见的通灵能力,能感知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息与情绪。同样天赋异禀,四岁结丹,是蓝家又一位不世出的天才。他安静地成长在两位耀眼兄长的光芒下,如同一株需要细心呵护的灵草。

云梦,莲花坞。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荷塘边的水榭里,清风徐来,带着莲叶的清香。

已过知天命之年的蓝忘机,气质愈发沉凝如渊,岁月并未在他俊美的面容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沉淀下更深的从容。他正专注地剥着一颗颗青翠的莲子,动作优雅,将晶莹的莲子肉放入身旁的白玉小碟中。碟子旁,是倚栏而坐的魏无羡。

魏无羡一身舒适的常服,长发随意束着,几缕碎发拂过脸颊。他看着满塘荷花,神情慵懒,眉眼间是历经风雨后的平和与满足。只是仔细看去,脸色比常人略显苍白,唇色也淡些。

蓝忘机将剥好的一碟莲子轻轻推到他面前,琉璃色的眼眸带着不变的关切,低声问:“这些天,身子可还有不适?” 这问题,他问了八年,已成了习惯。

魏无羡拈起一颗莲子丢入口中,清甜在舌尖化开,他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了。我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睡,还能气气蓝先生。”

蓝忘机看着他,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结果往往是夜里被旧伤的隐痛折磨醒。

魏无羡收敛了笑容,伸手覆上蓝忘机放在栏杆上的手背,指尖微凉:“蓝湛,别说了。” 他声音柔和下来,“不要自责,那些事与你无关。也不要多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他望向不远处正小心翼翼踩着船摘莲蓬的小儿子蓝汐,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看孩子们平安长大,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这时,蓝汐捧着一大把新鲜的莲蓬,小脸兴奋得通红,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进水榭:“爹爹!父亲!你们看,汐儿摘了好多好多莲蓬!”

“哇!汐儿真棒!” 魏无羡立刻扬起笑容,张开手臂,“快过来给爹爹抱抱!”

蓝汐开心地扑进魏无羡怀里,带着阳光和荷叶的清新气息。魏无羡抱着小儿子,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温暖,只觉得岁月静好,夫复何求。

自魏无羡因身体缘故难以承担繁重宗务后,蓝忘机为专心照顾他,早已辞去仙督之位。如今仙督府由蓝思追、江宴书、金煦、聂远四人共同执掌,合作无间,仙门倒也安稳。

蓝家内部,魏无羡名义上仍是宗主,但这更像是一个尊崇的象征。蓝家这些年人才辈出,各司其职,运转有序。魏无羡只需在诸如祭祀大典、清谈盛会等关键场合露个面即可,平日里尽可逍遥自在,含饴逗弄孩子。

云深不知处,十年一度的仙门清谈盛会拉开帷幕。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演武场内外热闹非凡。

然而,作为蓝家年轻一代毋庸置疑的魁首,蓝澈却被“禁赛”了。原因无他——他修为太高,实力深不可测。若他下场,对其他年轻弟子而言,便不是切磋交流,而是单方面的碾压了,有失盛会本意。于是,蓝澈顺理成章地成了这场盛会的总负责人之一,协助蓝曦臣统筹全局。

蓝澈身着蓝紫云纹大袖衫,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地行走在熙攘的人群中。他面容清冷,目光沉静,无需刻意彰显,周身便自然散发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疏离感。所到之处,无论是年长的修士还是意气风发的同辈,皆不由自主地停下交谈,主动为他让开道路,目光中带着敬畏与赞叹。这份威仪并非来自身份,而是源于他本身强大的实力、沉稳的气度以及那份洞悉一切般的冷静。他不需要任何随从或排场陪衬,一人便足以镇住一方天地。

……

蓝泱也参加了盛会,在符箓阵法的比试中表现惊艳,拔得头筹,引来满堂喝彩。然而,当众人目光扫过一旁静静观礼、神色无波的蓝澈时,赞叹之余又不免感慨:这兄弟二人,差距委实不小。

魏无羡坐在观礼台上,看着场中神采飞扬的蓝泱,又看看身边沉静如渊的长子,心中也时常纳闷。两个孩子都是他亲自启蒙教导,符箓阵法的基础是他手把手教的,剑道心法由蓝忘机倾囊相授,资源供给也从未厚此薄彼。虽然自己心里确实更偏爱澈儿一些,但这修为法力的差距,绝非一点偏爱就能解释的,简直是云泥之别!蓝澈的强大,仿佛是与生俱来,深不见底。这巨大的鸿沟,让魏无羡这位自诩天才的夷陵老祖都感到一丝挫败和……隐隐的头疼。

“难道真是随了蓝湛那冰块的根骨,还青出于蓝了?”魏无羡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可魏无羡与蓝忘机不知道,蓝澈那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活泼跳脱的心。离经叛道、疯批这类词虽显极端,却也与他有着几分隐约的关联。

世人多言蓝澈酷似蓝忘机,蓝启仁和蓝曦臣却另有看法——他们总觉得,这孩子身上分明有着魏无羡的影子。毕竟,由魏无羡亲手浇灌长大的树,骨子里难免带着他那份特有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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