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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婚书!甩渣男!》

综影视:蜜糖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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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最后一点残阳挣扎着沉入西山的轮廓,像泼洒在宣纸上逐渐干涸的血。深秋的寒意钻进骨髓,庭院里那几株老梧桐,叶子早已凋零殆尽,枯瘦的枝桠嶙峋地刺向灰紫色的天空,无声地嘶吼。

江浸月倚在冰凉的雕花窗棂边,看着那点光亮彻底湮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斑驳的漆皮,木刺扎进皮肉,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她才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十年。整整十年。她生命里最好的十年,仿佛都耗在了这座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宅院里,耗在了那个永远也捂不热的男人身上。三千多个日夜,从青涩懵懂到心如止水,所有的热情和期盼,都被一句轻飘飘的“她只是妹妹”碾得粉碎。

胸腔里堵着团浸透了黄连的棉絮,喘不过气,又呕不出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看不见的细密锐痛,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聿身边的长随垂着头立在帘外,声音平板无波:“夫人,爷吩咐,让您准备出席今晚的家宴。苏小姐……回来了。”

苏小姐。苏清绾。

那个名字像枚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刺进江浸月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她猛地收紧手指,那根木刺更深地扎了进去,一滴殷红的血珠倏地沁出,落在苍白的指尖,触目惊心。

“……知道了。”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妆奁打开,里面寥寥几件首饰都透着冷清。她拈起一根素银簪子,手腕却抑制不住地发抖。铜镜里映出一张脸,苍白,疲惫,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影。这张脸,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十年磋磨,早已失了颜色。

她最终什么也没戴。

举办宴会的花厅灯火通明,恍如白昼。暖融的光线,喧闹的人声,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交织成一张浮华的网。这热烈却与她格格不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罩,所有的声音和光影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挑了个最不惹眼的角落阴影坐下,仿佛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入口处忽然一阵骚动。所有的光线和目光仿佛都被瞬间吸了过去。

沈聿走了进来。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颀长。而他臂弯里,挽着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苏清绾。她眉眼弯弯,笑容温婉得能滴出水来,依偎在沈聿身边,接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或惊艳或讨好的注视。

真是一对璧人。江浸月冷眼看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聿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掠过她所在的角落时,没有丝毫停顿,像看一件家具,一团空气。旋即,他便含笑低头,对苏清绾耳语了一句什么,引得她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旁人插不进的亲昵。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有人高声笑着提议:“聿哥,清绾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你这做哥哥的,不得表示表示?听说府上那块传家羊脂玉佩,温润生辉,最配美人了!”

“是啊是啊!拿出来给清绾妹妹戴上看看!”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沈聿嘴角噙着笑,眼风扫过众人,竟没有半分推拒的意思。他侧首,低声吩咐了管家一句。

不多时,一个紫檀木锦盒被恭敬捧上。沈聿修长的手指打开盒盖,取出那枚玉佩。玉色莹白无瑕,在璀璨灯下流转着温润柔和的光华,一看便知是世代相传、蕴养了灵性的极品。

他转过身,面向微微垂首、面露娇羞的苏清绾。众目睽睽之下,他动作轻柔地拨开她颈后的碎发,将玉佩的扣带环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指尖偶尔擦过她细腻的皮肤。

苏清绾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咔哒”一声轻响,搭扣合上。那枚象征着沈家世代主母身份与荣耀的玉佩,此刻正妥帖地垂落在另一个女人的胸口,温顺地依偎着那起伏的曲线。

“果然只有清绾小姐这样的品貌,才配得上这传家宝!”

“天作之合!真是天作之合啊!”

溢美之词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花厅的穹顶掀翻。沈聿站在那片奉承的中心,唇角微扬,默认了这一切。他甚至抬手,极为自然地帮苏清绾理了理玉佩的流苏,动作轻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占有意味。

江浸月觉得眼睛被那玉光刺得生疼。心口那片浸透黄连的棉絮仿佛被点燃了,烧起冰冷的火焰,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

就在这喧闹达到顶点的时刻——

花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所有的笑声、话语声、丝竹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刀骤然切断!死寂瞬间降临。

沈府的老管家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头发散乱,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团东西。

那是一叠泛黄的纸笺,却被某种巨力蛮横地撕扯过,边缘支离破碎,更像是……被烈火焚烧后残留的残骸,焦黑卷曲,只剩下零星碎片,勉强能辨认出曾经书写过的痕迹。细碎的灰烬簌簌地从他颤抖的指缝间飘落。

“爷!爷!不好了!”管家声音劈裂,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夫人……夫人她……她把婚书……烧、烧了啊!”

他猛地举起那捧不堪入目的焦黑碎片,像是举起一个爆炸的惊雷。

满堂宾客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神里交织着震惊、茫然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兴奋。丝竹班子抱着乐器,不知所措。

沈聿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阴鸷地钉在那捧残骸上,又猛地射向角落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厉而凝固了。

他忽地嗤笑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笑声里淬着冰冷的嘲讽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呵。”他松开揽着苏清绾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她闹脾气……惯会挑场合。”

语气轻慢得,像是在评价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一次拙劣的胡闹。七年婚约,在她决绝的焚毁下,只换来他一句“闹脾气”。

苏清绾依偎回他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柔声细气:“聿哥哥,你别生气,浸月姐姐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

沈聿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无妨。但那眼神深处的寒意,却越来越重。他倒要看看,江浸月这场戏,打算怎么收场。

他不再看那堆婚书的残骸,仿佛那只是什么肮脏的垃圾。迈开腿,大步流星地朝着江浸月所住的别院方向走去。靴底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而压迫的声响,一下下,敲在所有人心上。

宾客们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终究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思,远远地跟了上去,形成一支沉默而诡异的队伍。

别院的位置偏僻,越往里走,灯火越是黯淡,夜风越是凄寒。院子里那棵老梅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哀鸣。

“砰——!”

沈聿没有丝毫犹豫,一脚狠狠踹在紧闭的房门上!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两扇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吱呀作响。

浓烈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屋子里没有点灯。

只有地板上,一堆纸张燃烧后留下的灰烬,尚且残留着些许猩红的余烬,像垂死挣扎的眼,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冰冷的空气里,飘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色灰屑,如同祭奠的纸钱。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彻骨的、令人心慌的空寂。

沈聿的眉头死死拧紧,胸腔里的怒火翻腾得更加厉害。她竟敢真的不在?还想玩失踪的把戏?

他戾气横生地踏入房间,靴子粗暴地碾过那堆尚带温热的灰烬,试图找出更多她“演戏”的证据。

鞋底似乎踢到了什么略硬的物件,埋在灰烬深处。

他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弯腰,徒手拨开那层浮灰。

触手竟是一片微潮的、带着某种奇异粘腻感的布料。

他猛地将它抽了出来——

是一角素白的丝绸,明显是从衣襟上撕扯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此刻,它却被一种暗沉发黑的液体彻底浸透透了!

那液体早已干涸发硬,让布料变得僵脆,却依旧散发出一股……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独属于血液的腥甜气息!

而在这片血污之中,竟还用更加深褐、近乎发黑的血迹,写着几行小字!那字迹极度潦草、扭曲,仿佛书写之人正承受着刮骨剜心般的剧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每一笔都带着绝望的颤抖,却又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

冰冷的八个字,像八把淬了毒的冰锥,裹挟着焚烧后的余温灰烬气和那股令人胆寒的血腥味,凶狠地刺入沈聿的眼底!

“……”

周遭所有的声音,宾客们压抑的惊呼,呼啸的夜风,甚至他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在这一刹那彻底消失了。世界万籁俱寂,只剩下手中这角血书,散发着毁灭式的死寂。

沈聿脸上的所有表情——那惯有的冷漠、嘲讽、不耐烦、以及方才的怒气——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针尖般细小,死死地盯着那仿佛能灼穿他掌心的字迹。

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当胸狠狠击中,踉跄着向后跌退了一步,靴跟踩碎了地上几片焦黑的残纸。

握着那角血绸的手,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几乎要将那单薄的布料攥碎在掌心。

一股从未有过的、彻骨的冰冷寒意,顺着脊椎急速窜起,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连血液都仿佛凝固成了冰渣。

先前所有笃定的猜测,所有被她“挑场合闹脾气”挑起的厌烦怒火,在这一刻,被这血淋淋的八个字砸得粉碎!暴露出底下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一片荒芜冰冷的恐慌深渊。

她不是闹脾气……

她是真的……

“……江浸月?”

一声模糊的、几乎不成调的低唤从他齿缝间艰难地挤出,嘶哑得完全变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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