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瞬间崩溃。
“在……在内堡……死斗场……”教头哆哆嗦嗦地指着深处,“今天是……是选拔影首的日子……所有最强的苗子……都在那里厮杀……”
“死斗场?”
李相夷站起身,脸色一沉。
几百个少年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最后只能活下来一个。
看来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君酒冷冷地说了一句,抬脚就往里面走,“走,去看看这所谓的死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他看着那个红衣女子的背影,空洞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
……
笛家堡内堡。
与其说是堡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四周是高耸的石墙,上面布满了尖刺和倒钩。
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深坑,此时,坑里正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上百个少年少女,被困在这个深坑里。
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的甚至只是断掉的木棍或者尖锐的石头。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
唯一的规则就是,杀光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高台上,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把玩着两个精致的金铃,脸上带着变态的满足感,看着下面的厮杀。
“好!杀得好!”
“这一批苗子不错,尤其是那个拿刀的小子,够狠!”
他指着场中一个身形矫健的少年。
那少年手里握着一把缺了口的卷刃长刀,满脸是血,眼神凶戾如狼。
他刚砍翻了一个想要偷袭他的对手,转身又是一刀,逼退了两个人。
正是少年时期的笛飞声。
但他此时的情况并不好。
因为太过显眼,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七八个孩子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正慢慢向他围拢过来。
笛飞声喘着粗气,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但他不甘心。
他不想做这笼子里的困兽,不想做别人手里的刀。
他想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
就在那些人嘶吼着扑向他的一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落地。
整个斗兽场都晃了晃。
所有人动作一顿,惊骇地抬头。
只见那扇足足有千斤重、用精铁浇筑的大门,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击中,竟直接从门框上崩飞了出去。
巨大的铁门在空中翻滚着,狠狠地砸进了斗兽场中央,激起漫天烟尘。
那几个正准备围攻笛飞声的少年,吓得连滚带爬地散开。
烟尘散去。
原本封闭的大门口,站着四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只有那个红衣女子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漫不经心。
“这么热闹?介不介意加几个人?”
高台上的笛家主猛地站起来,手中的金铃捏得死紧。
“什么人!敢坏我笛家堡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