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莳几乎是冲出家门的,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家居服。
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她却感觉不到冷,只有一股灼烧般的焦躁从心底蔓延开。
时卿莳“具体情况!”
她一坐进车里,立刻对电话那头的安全主管低吼,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哑。
配角“对方绕过了三道防火墙,直接攻击了核心财务数据和新能源项目的技术档案库!我们启动了紧急隔离,但……有一部分数据可能已经被复制了!”
主管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配角“对方的手法……很像‘幽灵’。”
“幽灵”。
网络安全界的一个传说,一个从未被抓住过的顶级黑客,踪迹飘忽,手段狠辣,只接天价委托。
如果真是他,那幕后主使的能量和决心,远超她的预估。
时卿莳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时卿莳“启动‘涅槃’协议,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技术内核。被复制的数据范围立刻评估出来给我。通知所有高管,半小时后线上紧急会议。”
她挂了电话,指尖冰凉。对方选择攻击核心数据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恐吓或栽赃,这是要动摇时氏的根本!技术档案如果泄露,新能源项目的优势将荡然无存;核心财务数据被窃,更是足以引发股市地震。
是谁?张真源?严浩翔?还是那个一直藏在最深处的黑手?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贺峻霖。
贺峻霖“阿莳!你公司系统被干了?”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背景音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贺峻霖“我正在追踪,狗日的用的是七层跳板,源头指向海外,但最后一个节点……在城内!”
时卿莳“具体位置!”
时卿莳的心提了起来。
贺峻霖“在查!信号很飘,对方反追踪能力极强……等等!”
贺峻霖的声音陡然拔高
贺峻霖“他妈的!他给我留了个后门?!”
时卿莳“什么后门?”
贺峻霖“一个……一个单向通讯通道。他主动打开的,好像……要跟你说话。”
时卿莳的呼吸一滞。对方在挑衅。
时卿莳“接进来。”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一个经过明显处理的、冰冷诡异的电子合成音在听筒里响起,带着一种非人的嘲弄
“时卿莳。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时卿莳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却冷得像冰
时卿莳“藏头露尾的鼠辈。”
“呵呵……”
电子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数据只是开胃菜。下一个,就是你。”
通话戛然而止。
贺峻霖“阿莳?他说什么?信号断了!”
贺峻霖急切的声音传回来。
时卿莳没有回答,她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眩晕袭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冰冷。
对方不仅攻击她的公司,还直接对她进行人身威胁。这种肆无忌惮的嚣张,彻底点燃了她骨子里的烈性。
时卿莳“阿霖,”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平静
时卿莳“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挖出来。我需要知道他是谁,为谁工作。”
贺峻霖“明白!”
车子停在时氏总部楼下。整栋大楼灯火通明,安保等级已提升至最高。
时卿莳快步走入专用电梯,直接抵达顶层的网络安全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红色的警报仍在闪烁,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数据抢救和溯源。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她走到主控台前,目光扫过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和受损数据列表。损失比预想的要小,多亏了贺峻霖之前帮忙加固的系统和他刚刚的及时介入,技术内核保住了大半。但被复制的部分财务数据,依然是个定时炸弹。
配角“时总,”
安全主管面色灰败地走过来
配角“我们……”
时卿莳“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时卿莳打断他,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指挥中心,
时卿莳“所有人听好,我要你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以下三件事:第一,彻底评估数据泄露风险,准备危机公关预案;第二,修复所有系统漏洞,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一只苍蝇飞进来;第三,配合外部专家,追踪攻击源,我要确凿的证据。”
她的指令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原本有些慌乱的人群,在她的气场下逐渐稳定下来,重新投入工作。
她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沉睡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片太平盛世景象。
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还在耳边回响——“下一个,就是你。”
她微微勾起唇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很好。她倒要看看,是谁先玩死谁。
就在这时,朱志鑫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朱志鑫“姐,刚收到消息,马嘉祺、丁程鑫、还有……张真源,他们都在来公司的路上。”
时卿莳眼神一凛。消息传得真快。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趁火打劫的?
时卿莳“拦住他们。”
她冷冷道
时卿莳“就说我在处理紧急事务,不便见客。”
朱志鑫“恐怕……拦不住。”
朱志鑫艰难地说
朱志鑫“马总的车,已经到楼下了。”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
马嘉祺大步走了进来,周身裹挟着夜风的凉意和欧肯特轩威士忌的凛冽气息。
他显然来得匆忙,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扯松了,眼神锐利如鹰,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窗边的时卿莳。
他无视了指挥中心里所有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眼眸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确认她无恙后,那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略微松弛。
马嘉祺“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威士忌的信息素强势地笼罩下来,形成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领域。
几乎同时,丁程鑫也赶到了。
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步伐比平时急促,勃艮第红酒的信息素带着安抚的暖意弥漫开来。
丁程鑫“卿莳,你没事吧?”
他关切地看向她,目光扫过指挥中心的一片狼藉,眉头微蹙
丁程鑫“我刚听说就赶过来了。需要丁氏的技术团队支援吗?”
两位顶级Alpha的同时到场,让指挥中心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紧张。
他们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碰撞,一个强势庇护,一个温柔关切,都将焦点牢牢锁定在时卿莳身上。
时卿莳站在他们中间,感受着这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沉重的“关心”,心底冷笑。
她正要开口,眼角的余光瞥见指挥中心的门口,张真源不知何时也站在那里。
他没有进来,只是安静地倚着门框,香槟般清爽的信息素若有似无。
他看着她,对上她的目光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弧度。
像是在说:看,我说过,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时卿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马嘉祺和丁程鑫。
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连日来的疲惫、压力和愤怒,在这一刻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前却突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马嘉祺“卿莳!”
丁程鑫“时总!”
马嘉祺和丁程鑫几乎同时伸手扶住了她。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听到的,是马嘉祺带着一丝罕见慌乱的低吼,和他手臂传来的、不容挣脱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