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干净却冰冷的气息,混杂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沉稳的欧肯特轩威士忌醇香,以及另一道更为温和缠绵的勃艮第红酒气息。
时卿莳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VIP病房素白的天花板。
她微微偏头,看到马嘉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肘撑着膝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未加掩饰的担忧与……一丝后怕。
而丁程鑫则站在稍远一些的窗边,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关切,红酒的信息素带着安抚的意味柔和地弥漫过来。
马嘉祺“醒了?”
马嘉祺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他几乎是立刻伸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确认温度
马嘉祺“感觉怎么样?”
时卿莳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丁程鑫已经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细心地将吸管递到她唇边
丁程鑫“慢慢喝。”
她抿了几口,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才勉强出声,声音微弱
时卿莳“我怎么了?”
配角“劳累过度,低血糖,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引起的短暂晕厥。”
回答的是从门口走进来的医生,后面跟着脸色苍白的朱志鑫。
医生做完基础检查,叮嘱道
配角“时小姐,你的身体已经发出警告了。必须卧床休息,补充营养,保持情绪稳定,不能再这样高强度连轴转了。”
时卿莳垂下眼帘,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知道医生说得对,但现在的局势,哪里容得她休息?
时卿莳“你们都出去。”
她轻声说,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
医生和朱志鑫依言退出。丁程鑫看了看她,又看了眼稳坐不动的马嘉祺,优雅地颔首
丁程鑫“我去问问医生具体注意事项。”
他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空气仿佛凝滞,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马嘉祺身上那无法忽视的、带着强烈存在感的威士忌气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沉得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商场上的算计和审视,只剩下一种近乎原始的、Alpha对所属Omega的担忧与占有欲。
时卿莳“我没事了。”
她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偏过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
时卿莳“马总可以去忙了。”
马嘉祺却忽然动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病床前投下大片阴影,完全将她笼罩。
他没有触碰她,但那股威士忌的信息素却如同实质般缠绕上来,强势,却不带侵略性,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圈禁。
马嘉祺“忙?”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和一丝怒意
马嘉祺“时卿莳,在你眼里,我马嘉祺就是个只会谈生意,看到合作伙伴晕倒还能若无其事走开的人?”
时卿莳心头一跳,被他话语里罕见的情绪波动惊到。她抬起眼,再次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时卿莳“那你觉得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她反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颤抖。
马嘉祺俯下身,双手撑在她枕侧,将她困在床与他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脸颊,威士忌的醇烈几乎要将她溺毙。
马嘉祺“我应该做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危险
马嘉祺“是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远离所有这些破事,好好休息。而不是在这里,看着你硬撑,看着别人虎视眈眈!”
这个“别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的话语和他的气息一样,充满了Alpha强烈的占有和保护欲。
时卿莳感觉自己的心跳失控地加速,血液似乎在逆流。她应该推开他,应该斥责他的无礼,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甚至……她的信息素,“月下缪斯”那清冷的雪松与甜美的荔枝气息,竟有些不稳,隐隐有要回应那威士忌醇香的趋势。
时卿莳“你……你放开……”
她的抗议虚弱无力。
马嘉祺“我不会放。”
马嘉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如夜
马嘉祺“至少现在不会。时卿莳,你听清楚,我不管什么匿名信,什么数据泄露,什么张家丁家严家……那些麻烦,我来解决。但你,”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最终却隐忍地蜷缩起来,抵在枕头上
马嘉祺“你必须给我好好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丁程鑫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在触及病房内这过于亲近的一幕时,几不可察地冷了一瞬。
勃艮第红酒的信息素如同柔和的潮水,试图冲散那过于浓烈的威士忌领域。
丁程鑫“马总,医生说了卿莳需要静养。”
丁程鑫的声音依旧优雅,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提醒意味
丁程鑫“你这样,会打扰到她休息。”
马嘉祺缓缓直起身,与丁程鑫隔空对视。两道顶级信息素在病房内无声地碰撞,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马嘉祺“不劳丁总费心。”
马嘉祺语气冰冷
马嘉祺“我知道该怎么照顾她。”
丁程鑫“照顾的前提是尊重她的意愿。”
丁程鑫走上前,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转向时卿莳,带着安抚人心的温柔
丁程鑫“卿莳,你需要什么?我在这里。”
时卿莳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守护领地般的Alpha,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们一个强势霸道,一个温柔渗透,都以保护为名,行占有之实。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和疏离。
时卿莳“谢谢两位的关心。”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带着明显的送客意味
时卿莳“但我现在需要休息,请你们离开。”
马嘉祺的眉头紧蹙,显然对这个逐客令极为不满。丁程鑫则微微颔首
丁程鑫“好,我们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们。”
他拉了拉似乎不愿离开的马嘉祺,两人最终还是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门被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时卿莳疲惫地闭上眼,却无法忽略空气中依旧残留的、交织在一起的威士忌与红酒的气息,如同那两个男人留下的无形印记。
然而,在这两股浓烈的气息之下,她似乎还嗅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香槟的清爽。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病房门口的方向。
张真源……他刚才,是不是也来过?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寒意更甚。如果连她晕倒都在某些人的算计之内……
朱志鑫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表情。
朱志鑫“姐,刚才……张总也来过了,就在马总和丁总之前。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时卿莳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捏在手里,感觉那纸张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所有人都来了。
关心?试探?还是来看她这个“下一个目标”是否已经倒下?
她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朱志鑫“姐!医生让你卧床休息!”
朱志鑫急忙阻拦。
时卿莳“躺不住。”
时卿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
时卿莳“去办出院手续。另外,叫贺峻霖来,立刻,马上。”
她要知道,那个攻击她系统的“幽灵”,到底是谁。
而她手中这个来自张真源的文件袋里,装的又是什么。
这场战争,她一刻也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