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通勤车 第五章：黑暗中的博弈

冰冷的电极在眼前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沈翊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目光平静地迎向头套男审视的眼神。

他明白，对方是在进行心理威慑，试图击溃他的防线，让他因恐惧而屈服。

“你们需要我完善什么计划？”沈翊的声音嘶哑，但语气平稳，试图将对话引向具体内容，以获取更多信息。

头套男似乎对沈翊的冷静有些意外，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暂时退后一步。“一个……让这座城市彻底‘净化’的计划。”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法律太软弱，秩序充满了漏洞。我们需要一种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清除那些腐化社会的‘毒素’。”

“所以，你们利用通勤车，进行某种实验？”沈翊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实验？不，那是‘筛选’和‘准备’。”头套男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翊，“每月一次，挑选合适的‘载体’，让他们在无知无觉中，成为我们计划的‘信使’。而你，沈翊，你的能力可以帮我们优化这个过程，让‘信使’更高效，更不易被察觉。”

沈翊心中巨震。对方的目的远比想象的更可怕！他们不是在单纯犯罪，而是在策划一场大规模的、利用无辜民众的隐秘行动！所谓的“净化”，很可能意味着无法估量的恐怖袭击！

“你们在永昌化工厂做什么？”沈翊继续追问，试图拖延时间，并拼凑真相。

“那里是我们的‘工坊’。”头套男似乎并不介意透露一些信息，仿佛沈翊已是瓮中之鳖，“一个处理‘材料’，调试‘设备’的地方。可惜，被你们盯上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会有新的‘工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沈翊。加入我们，用你的天赋为‘净化’事业服务。或者……”他指了指那台电极设备，“让你的大脑变成一片空白，成为一个真正的、无害的‘载体’。”

加入犯罪组织，助纣为虐？沈翊绝无可能接受。但直接拒绝，很可能立刻遭遇不测。他需要周旋。

“我需要知道更多。”沈翊表现出一种谨慎的、似乎被说动的好奇心，“你们的‘净化’具体指什么？目标是谁？如何保证我的安全？”

头套男盯着沈翊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的诚意。“细节，在你证明自己之后自然会知道。至于安全……”他冷笑一声，“当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你就是最安全的人之一。”

这显然是一个空头支票。沈翊心中冷笑，但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这……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你没有太多时间。”头套男语气强硬，“我给你一个小时。一小时后，给我明确的答复。”说完，他示意手下给沈翊松开了嘴上的胶带，并留下一瓶水，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铁门再次被锁死。

沈翊知道，这短暂的一个小时，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想办法留下线索，或者寻找脱身的可能。

他仔细观察这个囚室。大约十平米，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灯泡。墙壁是粗糙的水泥，一角有一个锈蚀的排水口。门是厚重的铁门，从外面锁死。他手脚被缚，行动困难。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靠墙坐下，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提到“旧工业园”，这里的环境特征也符合。杜城他们一定在全力搜索。他需要留下一个只有杜城和熟悉他的人才能看懂的标记。

他看向自己手腕上被胶带缠绕的地方，胶带是灰色的工业宽胶带。他艰难地用被缚在一起的手指，抠着胶带的边缘，试图撕下一点点。过程极其费力，指尖磨破了皮，但他终于撕下了一小条。

然后，他环顾四周，寻找合适的地方。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锈蚀的排水口边缘。他挪过去，用牙齿咬住那小块胶带，蘸了点地上积攒的灰尘，混合着指尖渗出的微量血迹，在排水口旁边相对干净的墙面上，极其艰难地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一个极其简略的、歪歪扭扭的箭头符号，指向排水口。然后在箭头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只有他和杜城等少数人知道的、代表“沈”字拼音首字母“S”的变形符号。画完后，他用脚将墙角的灰尘小心地拨弄了一下，让标记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但仔细看又能发现。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希望杜城能找到这里，希望他能注意到这个微小的记号。

做完这一切，沈翊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保存体力，思考着下一个小时该如何应对。他知道，无论他是否“同意”，对方很可能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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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工业园这边，杜城带领的搜查工作进展缓慢。园区太大，厂房众多，逐一排查需要时间。杜城心急如焚，几乎不眠不休，亲自带队钻进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杜队！这边有发现！”老闫在一个废弃的机修车间门口喊道。

杜城立刻冲过去。车间门口的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轮胎印，与永昌化工厂外围发现的疑似车辆印迹相似！车间大门虚掩，里面传来微弱的机油味。

杜城打出手势，队员们呈战术队形悄无声息地潜入车间。车间内部堆满了废弃的机床和零件，光线昏暗。他们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

突然，蒋峰在车间最里面一个隔间的小铁门旁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着门框下方。“杜队，你看这里！”

杜城凑过去，只见门框下方的水泥地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新鲜的划痕，像是金属物体 recently 拖动过的痕迹。而门上的锁，虽然老旧，但锁孔周围有轻微的油光，像是近期被使用过！

“这个隔间有问题！”杜城低声道，示意队员们准备突击。

就在他们准备破门而入时，杜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李晗发来的紧急信息：“杜队！交通监控捕捉到那辆银色面包车曾在两小时前出现在工业园三号路附近，但之后失去踪迹。三号路尽头是一片老仓库区，信号极差！”

三号路老仓库区！与这个机修车间相距不远！

“目标可能就在这片区域！重点搜查三号路周边的仓库和车间！”杜城立刻调整部署，同时示意蒋峰和老闫，准备强行打开眼前这个可疑的隔间铁门。

希望之光，似乎就在眼前。杜城握紧了手中的枪，深吸一口气，示意行动。

铁门被撞开的瞬间，决定着沈翊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