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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的搜寻令

菊鬼双星重生记

雪化得比想象中快。

太阳出来的第三天,院子里就只剩背阴处还残留着几滩脏污的雪水,湿漉漉的泥土地裸露出来,散着土腥气。月关把捂了一冬的药草搬出来晾晒,金盏菊的干花、薄荷叶、晒干的桔皮,摊在竹席上,在还有些薄寒的春风里慢慢舒展。

鬼魅在劈柴。

年前囤的柴烧得差不多了,他从后山拖回来几棵枯死的杉树,截成段,立在院墙根下。斧头举起来,落下,木头应声裂开,露出干燥的、发白的芯子。声音沉闷,有节奏,一下,一下,在安静的午后传得很远。

月关低头翻捡药草,偶尔抬眼看他。鬼魅干活时总是这样,专注,沉默,仿佛劈柴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汗水顺着他脖颈流下来,没入粗布衣领,肩背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在阳光下显出流畅的线条。

很平常的午后。风是暖的,带着化雪后湿润的土腥和远处河面破冰的凉意。远处田埂上,有农人开始收拾田地,准备春耕。一切都和过去几个月没什么不同。

直到那阵马蹄声传来。

不是一匹,是好几匹。蹄铁敲在尚未完全干硬的土路上,声音急促而杂乱,由远及近。月关的手停在药草上,抬起头。鬼魅的斧头也悬在了半空。

马蹄声在院门外停住了。

然后是说话声,男人的声音,粗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不耐烦:“是这儿吗?”

另一人答道:“地图上标的就这一户。河对岸,老槐树。”

“敲门。”

门环被扣响了。铁环撞击木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月关和鬼魅对视了一眼。鬼魅放下斧头,斧刃深深嵌进木墩里。他朝月关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自己则迈步朝院门走去。

脚步很稳,但月关看见他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起,是一个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势。

门开了半扇。

外面站着三个人,都穿着统一的褐色劲装,风尘仆仆,腰间佩着制式的长刀。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方脸,浓眉,左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下颌。他手里拿着张羊皮纸,正低头看着。

见到鬼魅,他皱了皱眉,目光在鬼魅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身后简陋的院子和晾晒的药草。

“有事?”鬼魅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乡野之人特有的、略显木讷的沉闷。

疤脸汉子把羊皮纸往前递了递:“见过这两个人吗?”

鬼魅没接,只是垂眼看了看。

月关坐在药圃边,背对着院门,手里还捏着一把干薄荷叶。他低着头,呼吸放得很轻,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门口的每一丝动静。

羊皮纸上画着人像。用的是炭笔,线条简略,但特征抓得很准。一张是他,金发,眉眼细长,唇角习惯性微微上扬,哪怕只是画像,也透着一股矜贵的艳丽。另一张是鬼魅,黑发,轮廓冷硬,眼神阴郁,即使只是寥寥几笔,也掩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画像下面有一行小字:武魂殿寻人,有线索者重赏。

赏金数额不小,足够普通农户盖三间新瓦房,娶一房媳妇,再买几亩好地。

鬼魅的目光在画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疤脸汉子。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茫然:“没见过。”

疤脸汉子盯着他:“仔细看看。这两个可不是普通人,若见过,定有印象。”

鬼魅又低下头,认真地看了看画像,然后摇头:“真没见过。”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这儿偏,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生人。”

另一个年轻些的侍卫探过头,朝院子里张望。目光扫过晾晒的药草,扫过劈了一半的柴,扫过坐在药圃边、背对着他们的月关。

“那是谁?”他问,指着月关的背影。

“我弟。”鬼魅说,身体微微侧了侧,挡住了那侍卫的视线,“身子弱,吹不得风。”

年轻侍卫还想说什么,疤脸汉子摆了摆手。他收起羊皮纸,目光在院子里最后扫了一圈,落在墙角那堆劈好的柴火上。柴劈得很整齐,长短粗细几乎一致,码得也规整,像用尺子量过。

一个普通的乡下汉子,劈柴能有这手艺?

疤脸汉子的眼神深了深。但他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若见到,去镇上驿站报信。赏钱少不了你们的。”

“好。”鬼曼应道,声音依旧木讷。

马蹄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院门关上了。鬼魅站在门后,没动。他的背挺得笔直,手还扶在门闩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月关慢慢转过身。他手里那把薄荷叶已经被捏碎了,清冽的香气弥漫在指尖。他看着鬼魅的背影,看着那僵硬的肩线,没说话。

许久,鬼魅松开手,转过身。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沉浮,冷得像化不开的冰。

“他们找来了。”月关轻声说。

不是疑问。画像,武魂殿的制式服装,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语气——一切都太熟悉了。哪怕隔了生死,隔了这大半年的田园时光,那些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瞬间就认出来了。

鬼魅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他伸手,握住月关的手腕。那只手很凉,带着早春空气的寒意,但握得很紧。

“画像不像。”鬼曼说,声音低沉,“你头发束起来了,脸色也变了。”

他说的是事实。画像上的月关,还是武魂殿时期那个矜贵妖娆的菊斗罗,金发披散,眉眼含情,像一朵开得正盛的金丝菊。而现在的他,头发用布条束在脑后,脸色是长居乡野的、缺乏血色的苍白,眉眼间的艳色被刻意收敛,只剩下一层浅淡的、属于药农的安静。

鬼魅也一样。画像上的阴郁杀气,被这大半年的劈柴、种地、修篱笆磨去了大半,只剩下沉默和木讷。粗糙的衣裳,沾着木屑和泥土的手,任谁看了,都只会当是个寻常的乡下汉子。

可这只是暂时的。

月关反手握住鬼魅的手。他的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他们不会只来一次。”他说,“赏金那么高,总会有人留意。”

镇上那些见过他们的人。盐铺的老头,布庄的老板娘,集市上那些多嘴的妇人。只要有一个起疑,去报了信……

鬼魅的手收紧了些。他看着月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走。”

“去哪儿?”月关问。天下之大,可武魂殿的触角无处不在。他们能躲一次,能躲一辈子吗?

鬼魅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前世他们效忠武魂殿,清楚这个庞然大物的手段。一旦被盯上,除非彻底改头换面,隐入最底层的人海,否则迟早会被找到。

而他们,一个曾是封号斗罗,一个曾是教皇麾下最锋利的刀。骨子里的傲气和习惯,不是那么容易磨灭的。

风吹过来,晾晒的药草簌簌作响。薄荷的清凉香气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远山积雪的寒意。

鬼魅忽然站起身。他走到柴堆边,拔出那把嵌在木墩里的斧头。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不走。”他说,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月关抬头看他。

鬼曼转过身,斧头握在手里,刃口朝下。“这里,”他说,目光扫过院子,扫过药圃,扫过秋千架,最后落回月关脸上,“是我们的家。”

“谁想来,”他顿了顿,斧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光,“就得先问过我的斧头。”

很平静的语气,甚至没什么杀气。但月关听懂了。

不走。不逃。不再像前世那样,做谁的刀,为谁卖命,最后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这一次,他们要守住这个地方。这个有药圃、有秋千、有山心玉魄、有彼此的地方。

哪怕来的,是武魂殿。

月关慢慢站起来。腿有些麻,他晃了一下,鬼魅立刻伸手扶住他。那只手很稳,带着薄茧的掌心贴在他肘弯,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好。”月关说,声音还有些轻,但眼神已经稳了下来,“不走。”

两人对视着。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远处,河面的冰层又裂开一道缝隙,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春天真的来了。

可有些东西,也跟着春天一起来了。

疤脸汉子一行人骑着马,已经走远了。土路上只留下杂乱的马蹄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土气息。

但他们带来的东西,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圈圈扩散开去。

月关松开鬼魅的手,走到晾晒的药草边,蹲下身,继续翻捡。动作很慢,但很稳。

鬼魅也回到木墩边,举起斧头,继续劈柴。

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劈砍声再次响起,在春风里传得很远。像某种宣告,也像某种决心。

院门紧闭。

院子里,药草的清香,劈柴的声响,和午后暖洋洋的阳光交织在一起。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宁静。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暗涌,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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