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界碑前的平台上,狂风骤起,却不是自然之风,而是混乱的能量乱流卷起的、带着腥甜血气和不祥低语的恶风。巨大的石碑仿佛活了过来,表面的纹路蠕动加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血色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与石碑的混沌灰黑交织,将整个平台映照得如同炼狱。
“进攻!”聂九罗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声音穿透狂风,冰冷而决绝,如同出鞘利刃的第一声清鸣。
早已按捺不住的南山猎人精锐,如同离弦之箭,从浓雾边缘的隐蔽处冲出,分成数个小组,目标明确——破坏法阵节点,解救祭品,斩杀地枭,直取核心的林喜柔!
炎拓护在苏幕遮和昏迷的林伶身旁,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握着一柄从基地带出的、通体乌黑的短刃,目光死死锁定了法阵边缘几个试图冲过来拦截的地枭。他低声对苏幕遮道:“待在这里,别动!” 随即,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迎上了最先扑来的两个地枭,短刃划出致命的寒光,招招狠辣,竟是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求速杀的搏命打法!他要尽快清理出一条路,让苏幕遮和林伶更安全。
聂九罗则身先士卒,直扑法阵核心!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林喜柔!那柄幽蓝短刀在她手中化作一片凛冽的光幕,所过之处,试图阻挡的地枭非死即伤,竟无人能挡她片刻!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是压抑了太久的仇恨与守护的意志,在此刻彻底爆发。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怒喝与惨嚎混杂着能量的爆鸣,在这诡异的平台上奏响了一曲死亡与抗争的交响。南山猎人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个个都是百战精锐,配合默契,悍不畏死,加上突袭的优势,一时间竟与人数更多、却被法阵和仪式牵扯了部分精力的地枭战得难解难分。
苏幕遮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将依旧昏迷的林伶紧紧护在身后。她手中紧握着那根削尖的木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不是战士,从未经历过如此血腥残酷的近身搏杀。看着眼前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黑色的地面,听着那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和濒死的呻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不能退缩,也不能闭上眼睛。她必须看着,必须记住,必须……守护好身后脆弱的林伶。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侧面阴影中窜出,直扑苏幕遮!那是一个身材矮小、动作却异常迅捷的地枭,眼中闪烁着贪婪残忍的光,目标是看起来最没有反抗能力的她!
苏幕遮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木棍狠狠向前捅去!然而,那地枭速度太快,轻易避开木棍,利爪已抓向她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乌光后发先至,“噗嗤”一声轻响,精准地贯入了那地枭的太阳穴!地枭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软软倒地。
炎拓的身影出现在苏幕遮身侧,他拔回短刃,刃尖滴血,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是迅速扫视了一下苏幕遮,确认她无恙,急促道:“小心点!跟紧我!”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身上也添了几道血痕,但眼神依旧锐利,仿佛不知疲倦的战神。
苏幕遮惊魂未定,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和愧疚。炎拓一直在分心保护她……
“炎拓!你去破坏东南角的阵眼!那里最薄弱!” 聂九罗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正与冯蜜和另外两个地枭头目激战,虽占上风,但一时也无法脱身。
炎拓看了一眼苏幕遮,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闪烁着黯淡红光的法阵节点,一咬牙:“待在这里!别动!” 说完,他身形再次疾射而出,冲向聂九罗指示的方向。
苏幕遮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再成为拖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战场。她看到南山猎人们浴血奋战,以命相搏;看到林喜柔站在法阵核心,对周围的厮杀视若无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结出古怪的手印,引导着法阵的力量涌向阴阳界碑;看到冯蜜在聂九罗狂暴的攻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也看到……炎拓如同黑色的闪电,冲破地枭的阻拦,短刃狠狠斩向那个阵眼节点!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