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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枭起青壤:情人

吻的余温还在唇间轻绕,像融化的蜜糖,缓慢地渗进四肢百骸。她们额头相抵,谁也没有急着分开,就这样共享着同一片温热的呼吸,任由阳光将交叠的影子拉长,投在满是颜料斑点的木地板上。

聂九罗先动了。她稍稍退后一点,目光却像是被黏住了,流连在苏幕遮湿润的唇瓣和泛着动人红晕的脸颊上。她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苏幕遮的下唇,蹭掉一点点晕开的口红——也是她自己的。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刚刚获得许可的、亲昵的占有意味,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苏幕遮没躲,只是睫毛颤了颤,像被微风惊扰的蝶翼。她看着聂九罗,眼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聂大师,”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戏谑,“现在能专心给我当模特了吗?光影快要变了哦。”

聂九罗这才恍然想起那幅未完成的肖像。她侧头看向画架,画布上的自己果然被苏幕遮捕捉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神韵——不是“疯刀”的冷锐,也不是雕塑家的沉郁,而是一种松弛的、内敛的温柔,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眼角那颗暖黄色的“痣”,此刻看来,更像一个隐秘的烙印,一个只属于她们之间的、带着颜料气味的标记。

“好。”聂九罗应道,声音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她松开环在苏幕遮腰间的手,却没有完全退开,而是就势滑坐到之前摆姿势的高脚凳上。坐姿依旧带着习惯性的挺拔,但肩膀的线条明显放松了许多。她不再刻意望向窗外某个虚无的点,而是坦然地将目光投向苏幕遮,投向那个手持画笔、即将重新定义她影像的人。

苏幕遮也回到了画架后。她重新拿起调色板和画笔,目光在聂九罗脸上和画布之间来回游移。但这一次,她的观察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艺术家的审视,而是掺杂了爱人的、细密的端详。她看见聂九罗耳根未褪的薄红,看见她脖颈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线条,看见她交握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指节——那是她紧张或专注时的小动作。

画笔蘸取了一点更浅的肉色,混合着极其细微的珍珠白。苏幕遮俯身,在画布上聂九罗的唇角处,添上了极淡的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不是明显的笑,而是一种肌肉放松后自然形成的、柔软的趋向。就这么一点点改变,整张面孔的神情顿时活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对着作画的人,露出一个真实的、只属于此刻的笑容。

聂九罗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微微蹙起又舒展开的眉头,看着她手腕稳定而灵巧地运笔。阳光给苏幕遮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细小的灰尘在她发梢周围舞动。聂九罗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泉水里,熨帖得不可思议。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束野花。”

“嗯?”苏幕遮没停笔,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光源体》手里的那束野花,”聂九罗说,“是我在柔山福利院附近的山坡上看到的。那天你捧着一束回去,送给孩子们。”她顿了顿,“我当时想,这种脆弱又随处可见的东西,怎么能被她拿得那么……理直气壮,又那么好看。”

苏幕遮的笔尖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向聂九罗。聂九罗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所以你就塑了它?”苏幕遮问,心里某个角落塌陷了一小块,涌出温热的泉。

“嗯。”聂九罗点头,“我想抓住那种感觉。不是花本身,是……你拿着花的样子。”她难得地试图解释自己的创作意图,虽然措辞有些笨拙,“那种把平凡变成礼物的能力。”

苏幕遮放下画笔和调色板,绕过画架,走到聂九罗面前。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坐着的聂九罗齐平,然后伸出双手,轻轻捧住聂九罗的脸颊。她的手掌还沾着些许未干的颜料,带着微凉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

“阿罗,”她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你早就抓住了。不仅抓住了,你还把它变成了更永恒的东西。你手里的刻刀,和我手里的画笔,我们一直在做同样的事——把看到的、感受到的、珍惜的东西,努力留下来。”

聂九罗感受着脸颊上柔软的触碰和微凉的颜料,喉头有些发紧。她覆上苏幕遮的手,将她的手更紧地贴在自己脸上,然后侧过头,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印在了苏幕遮的掌心。

掌心的纹路里藏着颜料的颗粒,吻上去有细微的涩感。但这个吻所承载的重量和情感,却让苏幕遮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

“我饿了。”聂九罗忽然说,打破了一室过于浓稠的柔情。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像终于找回了一点平日的节奏,“常喜叔的饺子,要凉了。”

苏幕遮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笑声清亮,像风铃撞在一起。她收回手,站起身,顺便把聂九罗也从高脚凳上拉起来。“对,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们并肩走向放着食盒的小桌。阳光已经偏移,从窗户正中移到东边的墙面,留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画布上的肖像在斜照里显得愈发栩栩如生,眼角那颗暖黄色的“痣”,仿佛在静静发光。

饺子果然还温热。两人对坐,安静地吃着。偶尔筷子碰到一起,或者目光不经意交汇,便相视一笑,空气里满是无需言明的甜蜜与安宁。

吃完饭,苏幕遮收拾餐具,聂九罗则走回《光源体》旁边,拿起一小块海绵和刮刀,开始对花瓣的边缘做最后的精修。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花束本身的生机。

苏幕遮洗完手回来,倚在工作台边看她工作。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阿罗,给我讲讲你父亲吧。你之前只提过,他是在‘阴阳界碑’附近失踪的。”

聂九罗的动作顿住了。刮刀停在半空。这是一个她很少主动触及的话题,连蒋百川都默契地不多问。但此刻,在这个阳光正好、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午后,面对苏幕遮清澈而包容的目光,那些沉埋的往事似乎不再那么尖锐刺人。

她放下工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是个很厉害的猎人,也是个蹩脚的雕塑爱好者。”她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怀念的弧度,“家里堆满了他做失败的小玩意儿,歪歪扭扭的兔子,头重脚轻的小人。我妈总说他浪费好木料。”

苏幕遮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但他带我去看真正的雕塑,看山崖上的石刻,看庙里的泥塑。他告诉我,好的作品里有‘气’,有创作者倾注进去的‘命’。后来他失踪……蒋叔只带回来他的刀,和一句‘疑似遭遇古阵,卷入涧边乱流’。”聂九罗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幕遮听得出底下深藏的波澜,“我拿起刀,是想弄明白他遇到了什么。我玩泥巴……最初大概是想,做出比他那些失败品好看一点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苏幕遮:“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这两件事是矛盾的。刀是为了破坏,为了斩断。雕塑……至少我向往的雕塑,是为了创造,为了留住。直到后来我才慢慢明白,有时候,斩断一些东西,是为了保护另一些东西能够生长。就像……”

她看向《光源体》手中那束野花:“就像清理掉杂草和碎石,野花才能开出来。”

苏幕遮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聂九罗的手上还沾着一点湿泥,凉凉的。

“你父亲如果看到现在的你,”苏幕遮轻声说,“看到‘疯刀’,也看到《光源体》,一定会很骄傲。他没能完成的探索,你在继续。他没来得及塑造出的美好,你正在一件件创造出来。你没有矛盾,阿罗,你把这两件事……融合成了独一无二的聂九罗。”

聂九罗反手握紧苏幕遮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苏幕遮,仿佛要将这番话,连同说这话的人,一起镌刻进灵魂深处。

夕阳终于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际泛起橘红与紫灰的渐层。工作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渐渐昏暗,但两人的轮廓在暮色中依然清晰。

“今晚留下来吗?”聂九罗问,声音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苏幕遮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她们没有再做更多。只是一起收拾了工作台,给未完成的作品盖上防尘布,然后并肩坐在面向海湾的窗台上,分享一条薄毯,看远处灯塔的闪光一次次划破深蓝色的夜幕。

海浪声隐隐传来,周而复始。聂九罗的手臂环着苏幕遮的肩膀,苏幕遮的头轻轻靠在她颈窝。这是一个无比自然、无比契合的姿势。

“明天,”苏幕遮在昏昏欲睡中含糊地说,“我想去你说的那个山坡看看。这个季节,应该还有野花吧?”

聂九罗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有,”她承诺道,“我带你去。想摘多少都有。”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工作室里只剩下彼此依偎的温暖呼吸,和窗外永恒的海浪声。对她们而言,这漫长的一天,这充满色彩、泥土、亲吻与坦诚的一天,就像一个最完美的雕塑底座——稳固,坚实,足以托起未来所有可能的光影与形状。

而未来,就在她们紧扣的指缝间,随着每一次心跳,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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