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宿清华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幽幽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
苏昌河如果……今晚送你回房的人不是我呢?
宿清华不会的。
宿清华翻了个身,抬头盯着苏昌河的眼睛。
宿清华更何况,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宿清华谁敢算计我,我阿娘会用世间最毒的蛊虫让他生不如死。
苏昌河把宿清华搂进怀里,整个身子都紧紧包裹住。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苏昌河在家中是不是过得不开心?
宿清华嗯?
苏昌河我听府上的人说,自从拜师天衍宗后,你每次回虞州都会回宗门,一般逢年过节才会回家。
宿清华没有不开心,我留在府里,又没有什么玩伴,所以就上山回宗门啦。
宿清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宿清华我有些困了。
这一天她着实玩累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而身旁的人心里有事,并未睡着。
苏昌河并不是一个因为身份而顾虑的人。
平日里他见到的宿清华太过平易近人,所以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宿清华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和他更不可能是同类人。
在天启城时,苏昌河也只是嘴上占些便宜,可没有逾越半步。
怎么到了宿府,他还鬼迷心窍地在宿清华房里留宿了?
苏昌河一只手枕着头,盯着宿清华恬静的睡颜,那颗忐忑的心稍稍平缓了些。
一夜无梦。
翌日天还未亮,身旁的人还沉浸在睡梦中,苏昌河悄无声息地起身,翻窗离开。
等宿清华起床推开门,便直直地和路过正院的安宁四目相对。
安宁小清华,醒了呀。
安宁先是冲她笑了笑,而后神情严肃起来。
安宁大早上就悄悄离开,也不等你醒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始乱终弃的人呢。
宿清华幽怨地盯着安宁。
安家从前是个讲规矩的地方,直到安宁舅舅长大了,这禁闭也关了,家法也用了,就是管不住他。
啧,天底下哪有舅舅给外甥女用合欢香的。
他还一副觉得自己成人之美的模样。
宿清华讨厌舅舅。
安宁无奈地摊开手,叹了一声。
安宁有求于我时就是舅舅最好,不需要帮忙了就是讨厌舅舅,小清华这样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宿清华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安宁。
宿清华呵,哪里的话。
宿清华爱你舅舅,坟头见。
语毕,宿清华毫不留情地略过他往前走。
后院。
宿清华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微微出神,因此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直到那人委屈又气愤地出声。
崔瑾舟清儿,昨夜苏昌河在你房间留宿的?
宿清华你走路怎么都没声?
见宿清华抚了抚胸口,刚回过神来的模样,崔瑾舟更气。
崔瑾舟我动静这么大,你都没听见,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难不成还是那苏昌河!
宿清华微微抬眸,不满地盯着崔瑾舟,提高了音量。
宿清华你不要用这种兴师问罪的语气跟我讲话!
宿清华我和崔氏的婚约已经取消了,崔瑾舟,你凭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眼看宿清华有点生气,崔瑾舟身上的气焰立马灭了,他双手握住宿清华的肩膀,放软了声音。
崔瑾舟对不起,清儿。
崔瑾舟我没有想要质问你,我只是……是我没克制住,对不起。
崔瑾舟苏昌河只是一个杀手,暗河的无名者,他这样的身份配不上你,我们两家才是门当户对的。
崔瑾舟清儿,能不能不要取消婚约,大哥他被蒙了心不懂珍惜,可是我……我喜欢你,我们两家继续履行婚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