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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刚想合眼再睡觉,却注意到了虔榕拿起的护手霜。
他怔了怔,确认自己没看错。
牌子不是什么大牌子,很小众,但他记得那个人说过这个牌子的护手霜很好用。
…是巧合吗。
或许呢,这个世界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可是连味道都一模一样,外包装他不可能认错。

他琥珀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过去,随后单手撑着下巴,观察起虔榕抹护手霜的动作。
瞳孔倏忽放大收缩。
——那颗小痣在手指穿梭间若隐若现。
缀在虔榕腕心,连接着一寸寸青色的脉络,时不时被袖口的衣料挡住。这个位置,往往最容易让人忽视。
可他偏偏看到了。
“听说手上的痣,是上辈子爱人流的眼泪。”听起来很扯的传言,张桂源却始终如一地放在心上。
毕竟女人自有她的道理,说什么都是对的。
是巧合吗。张桂源忍不住去想,千万分之一的命中率真的会发生在他的身边吗。
想着,青山茉莉像是渗入了虔榕的发丝,冷空气吹了个乱散,渐渐蔓延到鼻尖周围。
明明是没什么攻击性的淡香,却像慢性上瘾。眼睁睁盯着她的手指勾起黑色皮筋扎好头发,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脖颈。
虔榕好像很瘦。瘦得突起的血管那么明显,脖子细得能一手握住,稍稍一用力往前推,她只能被迫地和他对视。
之后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张桂源想这么做,他想看她踮起脚小猫舔食般亲亲他,他握住她的后脖颈去加重这个吻。
不对……
自己为什么会去想这些。张桂源不自然地摸了摸脸,为刚刚的所想怔愣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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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了。结束了一天繁琐的课程,但还有两节自习,磨得虔榕身心疲惫,只想一口气倒在床上睡它个三小时。
金城的天气总变不准。昨天是太阳探出头,今天便是风雨交加,气温骤降。
一阵冷风刺得她上半身一抖。
虔榕“好冷啊…”
她低声喃喃,话是对着池琰说的。
池琰“是啊,这鬼天气,招人烦。”
张桂源写字的手一顿,放下了笔。他坐在最后座,离后门最近。
借着手臂纤长的优势,一把碰到了门框边,把控着音量轻轻一推,接着锁好了后门。
回过头来虔榕已经穿好了外套,从书包内摸出一本小说,按着习惯夹在课本里,放在课桌里低头品鉴。
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班里,脚步声轻得不易察觉,正从第一排缓缓走下来。
张桂源“虔榕。”
少年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听得清。
虔榕抬头,假装不慌不忙地收拾课桌。
实际心里慌死了。被老师发现估计得给哥哥打电话了。
张桂源“这道题,怎么做?”
英语题。一道语法填空。
虔榕拿过卷子,思忖几秒,她英语其实还可以,总能考班里第一,年纪前五十。
老师见张桂源主动问问题,眼色露出些惊诧。张桂源这种家境殷实的少爷就算学不会也没什么,他的父母总会给他兜底。所以他不怎么认真,老师们几乎都不会管。
加上他基础很薄弱,整个高一的课程都没学,再怎么补貌似都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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