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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紧薄纸的指腹松动，张桂源垂眸看着虔榕腕间那颗黑痣，听得不大认真。
张桂源“谢谢。”
为什么感觉他的面色有血色多了。虔榕眨眨眼，看到那双暗淡的琥珀瞳在此刻映着一层鎏金。
就这么硬撑到了放学，虔榕把周末的英语报纸全都做完了，眼睛看久了长篇密密麻麻的字眼，有点发干。
一场雨毫无征兆。
她看见外头并不温和的雨势，忽地发现自己的雨伞落在了课桌里。
转身之际，险些撞上少年平直宽大的胸口，就差一步，像这场不打招呼的雨搅散了周身的所有。
柑橘的酸裹挟着清苦的乌龙，虔榕忍不住嗅了嗅，感觉有点像她那天喝的盐橘子气泡水。
绿橘皮被剥得又烂又碎，青绿酸涩的汁。
她呼吸微滞，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虔榕“借过一下。”
张桂源眉心蹙起，右手借着拄拐的力，挪开几步。
好难堪，张桂源只觉得自己现在好难堪。
看着他的拄拐，心里没由来一阵愧疚。虔榕小跑回到位置，扯开雨伞的带子。
虔榕“一起走吧！”
她凑到张桂源的身旁，语气很好，眼眸亮亮的。
不容得少年开口拒绝，她撑开伞，努力地举高了些，伞面越过少年的头顶。
他也太高了吧。
虔榕走得踉踉跄跄的，挂在头发上的雨珠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脖子上。
张桂源“我来吧。”
说完，张桂源的大手接过伞柄，两人走路的步伐很小，原本五分钟的路程拖到了十五分钟。
校门口的人不多，黑色的车身在雨雾中，车内的男人提前打开了暖气，目光停在那两道躲在伞下的身影。
一样的校服，相仿的年纪。
他也有过这种时候，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躲过雨季。杨博文低眸瞄了眼腕表。
虔榕“伞不用还我，明天见！”
说罢，她不顾那几步会被淋湿，快步上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好暖和。
虔榕将书包随意放到一旁，湿哒哒的裤脚和袖口贴紧皮肤，传来的冷意被暖气层层包裹。
杨博文温温的眉目浮起冷色，很快又撤去。
他觉得平日里自己仔细照顾的妹妹，再次回到自己身边时有点狼狈。
这种狼狈来自于不可控因素，下雨，以及那个和虔榕走在一起的男生。
虔榕“哥哥。今晚吃什么呀？”
几滴冰凉的水珠在她额头滚了一轮，又渐渐变得温热。杨博文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帕，轻力覆上了妹妹的前额。
一点一点擦拭着，直至所有关乎这场雨季的痕迹全都消失。
虔榕“哥哥…”
杨博文“嗯…回去喝些姜茶，别感冒了。”
妹妹的小脸被手帕擦得白洁干净，不再有那些碍眼的水渍，杨博文又注意到了虔榕湿了的袖口。
杨博文“回去立刻洗澡，我不想说第二遍。”
杨博文“知道了？”
哥哥好凶。
虔榕愣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莫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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