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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榕一直不太喜欢这个病。
它会突然出现,让她变得焦躁不安,胸口闷痛,整颗心像被人拖拽着走似的,直至硬生生撕扯开一个口子,需要更亲密的接触才能缓解。
被亲吻的欲望奴役,理智失衡。
——亲吻依赖症。
指巅残留着模糊的烟味,不属于她的。她抿了抿未消肿的唇,发觉独属于左奇函的气息还未淡化。
冷而不淡,是野迷迭。不靠近却犹如西伯利亚悒郁风潮,寒意会刺得她身子一僵。
虔榕敛眉,不再想那个吻。
本就不属于她的。
还是回去联系医生多拿点药吧,虽然不能完全阻止病发,但至少可以缓解一二,让她没那么痛苦。
如果被哥哥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坏小孩吧,怎么会得这种病呢,从而连带着更讨厌她妈妈。
那时候她不得不回到妈妈身边,回到临城。
可她喜欢小南山,想要留在哥哥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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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凋零了一地的冰秋叶海棠,碎成短暂细微的淡粉。
又是一阵雨。
夜雨打在宽大的棕榈,沙沙作响,不绝于耳。
三楼正房的灯光掠过他清清冷冷的银边框,目光越过车身落在那娇瘦的身影。
烧得通红的烟头移到开得正盛的黑百合,细瘦的白烟缓慢地围着花柄缭绕,娇养的花经受不住炽热的温度,花瓣烫得逐渐燎出一个小洞。
虔榕很少会这么晚回来。
杨博文想或许她真的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空间,这样…也好。
总比每天蔫巴巴的,时不时眼眶湿红,眼泪直掉的好。
虔榕“哥哥。”
杨博文转身,看到那红润的唇,神情有那么一秒的停顿。
随后他抬手,覆上虔榕的额头。
没着凉发烧最好。
男人干燥温冷的掌心停在她的额头,而后顺着到她耳边,为她整理碎发。虔榕一愣,再次得了寸而又进尺,把侧脸朝着杨博文掌下送过去。
目光往下,划过微微滚动的喉结。
虔榕眼里只有杨博文的面容,她用眼睛一点一点描摹着,鼻尖闻到到来自哥哥身上凛冽的气味。
他不为所动。
桃花眼淡漠低睨,犹如雪山,任春风冬雪,冷沉依旧。
未干的嘴唇碰到掌纹,险些朝里押入。直至那稍稍湿润的触感清晰传来,杨博文眼神一滞。
他收回手,不想再感受。
呼吸很乱,再一次想到父亲在母亲重病时和虔听纠缠在一起时,眉头经不住一蹙。
太恶心了。
他想他永远都不会接受虔听的。
杨博文“先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虔榕“好。哥哥晚安。”
哥哥。这两个字他瞬间觉得太矛盾了。一方面源自于对父亲不忠的厌恶,另一方面源自于对虔榕
——他该怎么定义他对她的感情。
或许心软真的是病,他才会想着虔榕没有错,所以才把她接到自己身边。
他把湿迹抹进掌心,想起妹妹那一副与父亲极为像的眉眼,母亲垂死前还在关心父亲的模样。
那样的爱从始至终都没让父亲动容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