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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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相闻。距离不在一个很安全的维度。

她怔怔。几近投身没入那双点尘不染的桃花眼中，偏偏是那样子的淡，眸子囿于那一汪小小的温水中，不动声色。

归于平静。

杨博文微垂首，周身的晦暗无法沾染他半分。

他的眸底，依旧淡然清明。

虔榕敛下眼，惊慌又失措，身子经不住颤了颤。

杨博文“抖什么？”

男人的声线不哑，比起少年时期的意气风发，如今多了稳沉，气质却松弛，容貌也更盛，母亲那份艳丽在他脸上蜕变成了谦卑内敛的清冷。

哥哥要是不主动勾引，作为妹妹怎么会那么容易上当。虔榕想。杨博文光是不说话便引得她想去破坏，他太完美，而她想破坏这份完美。

虔榕“哥哥。”

虔榕“榕榕不能没有你。”

她的手环住杨博文的腰，柔软的身躯往里贴近，四肢被哥哥的体温煨得暖。

在杨博文跟前，她娇气，敏感，患得患失，像是鱼儿无法脱离水。

而杨博文正是化开的那一潭水，接住她的一波接一波掀起的浪。水既接纳了鱼，便任由它搅乱自己的平静。

兄妹这一条路，杨博文走得举重若轻，坦然自若，却不知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彼此的此消彼长，各自都难辞其咎。

他承诺过的。

血脉相连，护她是一辈子该做的事。

杨博文“你是不是有点太粘人了？”

他低低的嗤了一声，指背刮蹭过妹妹的鼻尖，抚摸似的。

虔榕“我才不粘人，是哥哥太忙了太习惯一个人了，才觉得我烦了。”

她娇声娇气道。语气颇有些生气。

杨博文不觉得虔榕的小脾气惹人生厌，倒是有点…可爱。

……

就是可爱吧，他想不出其他形容词了。

杨博文“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顾助理，她大抵会帮你办好一切的”

他的手停在了妹妹的头顶，像顺小猫毛一样摸了摸。

虔榕“不要…我就想要哥哥陪着我。”

而后她坐直了些，原本哭肿的眼睛此刻却很透亮，两人的视线碰撞了两秒，而后错开。

虔榕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后脑勺靠着哥哥的左胸膛，发丝穿过他的指缝，理不清。

杨博文用指尖不厌其烦地撩开她的乌发，浑然不觉自己平日里冷淡压下的眉眼已然燃烧起来，那一缕扭动的火苗太狡猾，水泼落地也扑不灭，难收回。

他跟她讲起小时候的事。

有关于小南山的记忆，大多都零零碎碎，六岁以前，他的童年还不算太平淡，那时候他没认识到在金城这片地，权势是足够压死人的东西。

而联姻，是工具，是比爱更有保质期的，爱太弱小，在权与利益面前微不足道，杨氏祖祖辈辈几十年的栽培，根深也蒂固，又怎么会轻易付诸东流。

所谓的谈情说爱，他不曾想过。

妹妹大概率是继母亲后再次于他来讲重要的人，放在心尖是自然不过，在意也是自然不过。

杨博文明白的一个永不会改变的事实——他们是兄妹。而他，是永远要对妹妹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