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办完后虔榕隔天便回到了金城,台风天也跟着收尾,太阳在周六探出些头,气温回升,整个人的精神气也好了很多。
网咖里乌泱泱一群人,劣质的二手烟刺鼻,地上全是烟头,垃圾桶旁还有一支燃了一半被掐灭的。
火星将息未息。
她原本干净的白板鞋沾上了泥点子,抬脚刚跨过门垫,就听到前台那传来女声。
“上网还是…”
虔榕“上网。”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磕瓜子的动作停顿。
“成年了没?”
网咖明确规定,未成年不给上网。像虔榕这种看上去就是乖学生的,太有必要看看身份证了。
虔榕揣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递上身份证。她的国历生日已经过了,属于她的十七岁也在这个夏末结束。
老板娘拿过身份证,手在电脑上敲了敲,开户办理的流程很简单,不需要等多久。
“二楼,拿牌子上面会有人带你去。”
虔榕接过手牌,上了楼。
经过烟雾缭绕与满座的人群,在拐角的位置坐下。
徐瞳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她仰起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两点。
虔榕的骨架偏小,又是偏瘦的身板,小小一只整个人被电脑主机挡住。
她不抬头,别人都不知道这个位置有人。
听徐瞳讲今天两场联赛的人都会来,第二分队招了几个实力硬的,具体是哪个她并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他们的主队长要请吃饭。
网咖二楼是饭店,偏湘菜辣口,虔榕想留下来试一试。
菜但爱玩。
她真不太会吃辣但也是真按不住新奇。
她余光一瞥。少年的肘臂搭在桌面,看不见被电脑遮住的脸,只见细瘦的白烟缭绕过他的指骨,血管纹路极为漂亮,尾指的银戒在白炽灯下不失亮色。
而后那只手又放下,握住鼠标按了几下。
该说不说冷白皮真是衬得这只手…
她按下脑子里乱乱的想法,视线回到屏幕上。
徐瞳“原来你坐这呢,我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你人。”
虔榕起身,接过徐瞳的斜挎包。
徐瞳“诶,左同学。”
闻言,少年缓缓掀起眼。

面色冷冷,眼皮低掀,肤色白得如寒冬里封住南山的雪。眼角那颗泪痣倒是为那张冷脸添了几分温色。
他今天戴了眼镜,挂脖耳机,黑色的。
虔榕愣了一瞬。错开视线的下一秒又一道声线响起。
池州“今天左队请客,我们去二楼包厢吧 菜差不多上齐了。”
徐瞳“我操我老早就想吃了你知道吗……”
徐瞳跟上池州的脚步,他们两人谈了一个月了,天天粘在一块,虔榕刚收拾好东西拿起手机,身边多了道身影。
少年单手插兜,依旧一副不爱鸟人的冷脸样。
他在等他。
他想跟她一起走。
明明一起走吗那么简单四个字一句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口。
他今天用卷发棒烫头发,黑发顺直未免太单调了些,他想给虔榕一个特别的印象,就是不知道虔榕会不会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