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榕
虔榕“一起走吧。”
虔榕侧过头,淡言道。
她主动走近他,闻到了左奇函身上纯勾人的香,鼻尖又仔细嗅了一番。
左奇函“好。”
少年眸里的沉色起伏一瞬,嘴角平淡的弧度弯了弯。
虔榕“这是我第一次吃湘菜,会不会特别辣?”
虔榕眨眨眼,侧过头正眼去看左奇函。
她主动提起话题,是不是不想他们之间太尴尬。
左奇函一怔,沉黑的眼珠微不可察颤了颤,却始终没有回应虔榕的视线。
他不想去看她,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情绪,左奇函不愿承认,自己确实有点怕被虔榕看透。
嘴巴可以说谎,但眼睛不会。
千百遍的情话随口而出像喝水一样简单,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想藏住,太难。
左奇函“我点的微辣。”
他思忖几秒,才开口,又补充一句。
左奇函“如果不太会喝酒,有橙汁。”
左奇函是湖南人,来了金城后经常发觉这里饮食有些淡,但也很快适应了。他知道这一众人都不太吃得惯湘菜,便点了微辣。
男生都会喝酒,徐瞳和林瓷酒量也不错,所以这一打橙汁,是点给虔榕的。
出楼梯口的人莫名很多,让原本逼仄的道路更加难走,两人的身躯由人群推搡贴近几分。近得感受到彼此浅浅的呼吸。
二人垂下的手背轻轻碰了一秒。
“借过一下。”
后面的服务生端着菜盘的手不太稳,虔榕在听到喊声时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陷入了一片昏暗。
虔榕下意识闭上眼。
她眼尾耷拉着,浓密的睫毛在眉骨之间覆下一片阴影。
左奇函没有忘记这一天,虔榕看向自己时泛湿的眼眸,关切,慌张,终归与看向别人不同。
……
这次她的目光为他停留了。
烟草和野迷迭突兀闯入周围,再次睁眼,少年全身半围住她,平直而宽的肩膀压了下来,唇抿成线,忍着疼。
虔榕“左奇函……你…”
她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地上是碎了的瓷盘,滚烫的汤水溅到少年衣袖卷起来裸露的小臂,那一片红肿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极其扎眼。
他的衣服也湿了,整个人很狼狈,没了平日里那副扬着下颔自上而下看人的模样,像经过狂风骤雨折了腰的洋紫荆,凋零得七零八落。
池州“打车,去医院。”
池州“愣什么,走!”
池州扶起左奇函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虔榕看着那高瘦的身影愈走愈远,愣在原地缓不过来。
比发病还难过的第二件事,出现了。
心脏像被紧攥着,酸得发麻,都忘了疼是什么感觉。
徐瞳“你小心点!不要踩到那些东西!慢慢走过来。”
虔榕回神,只感觉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左奇函身上的气息。
徐瞳“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吧。”
徐瞳牵过虔榕的手,准备打车去医院。
虔榕像金子的眼眸彻底黯了下来,眼尾泛起红。
徐瞳“你也别自责,这种情况我们没办法预判,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左奇函情况怎么样再说。”
失了魂似的。虔榕都觉得自己的脚跟站都站不稳,重心也偏离了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