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人民医院。
晚上来的人不多,挂号很快便挂到了,池州拿着开好的药单正要去取药,抬头便看见了两个女孩匆匆赶到。
他记得虔榕,左奇函和他提过一次。
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玩到大,池州算得上是了解左奇函的。讲真,要说因为一个女人死去活来倒不至于,不过明摆着,虔榕对于左奇函来说,就是比别人重要一些,特别几分。
如果不是有虔榕在,左奇函压根不会多看联赛一眼。
他不是很争强好胜的人,情绪也不外露,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空间里,要论外貌,左奇函接触的比虔榕漂亮的女生有很多,数不清的。
同样的,虔榕接触到同辈比左奇函优秀的必然也多,像她这样的乖乖女,应该会喜欢那些带着她一起变好的男生。
他俩没有一个地方搭得上的,圈子、爱好、性格…
池州想不明白,左奇函为什么会为虔榕挡下那一伤,不是他淡漠的性子做出来的事。如果说真的很喜欢,他为什么又不主动……
这太别扭了。
徐瞳“要不我们两个去买个粥?你们应该饿了吧?”
徐瞳拉上了外套拉链,感觉风大了,刚刚饭没吃两口就赶着来医院,现在肚子很空。
池州“我去吧,你们两个女生出去不安全。”
池州“先去取药,乖。”
池州微微低头,在徐瞳额头落下一吻。
而后拢紧外衣,朝门外走去。
周遭又安静了。虔榕穿过走廊,亮堂堂的光线晃得她眼睛疼,她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外卖员倒在铁椅上,疼得五官扭在一起。
眼眶发酸,她又向前走了几步。
少年斜靠在墙根,半个身子在阴影下,那件淋湿的黑皮衣早已脱了下来,上半身只剩那件白内搭与脖颈的十字架克罗心。
虔榕“左奇函。”
闻声,他抬起头。
眼神没再移开,是难驯的冷,一贯的野,与身上挥之不去的桀骜相辅相成,落在虔榕泛红的眼尾。
心尖一软。
他见不得她哭。
虔榕看了眼那被白绷带包扎的小臂,本就满满的愧疚感又一下子上来,止不歇的。
左奇函“小伤,不疼。”
不疼才怪呢。虔榕敛眸,指尖在手机屏幕戳了戳,而后开口。
虔榕“医药费我转给你了,我不想欠你,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和我说。”
我不想欠你。
什么叫作她不想欠。左奇函的眸色一黯,不作声。
他不知道该讲什么。好像多说一句,就像自作多情。胡思乱想的情绪就像缠紧神经的藤蔓,缠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领好药后,徐瞳先把药塞到了虔榕怀里,她说池州半路上车坏了自己想去看一看他有没有事。
于是,又剩下她和左奇函两个人。
走出医院,外头的风吹起了虔榕的发丝,散出来的洗发水香淡淡的。
等车时,两人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左奇函稍稍侧过头,话到嘴边又欲言而止。
他看到虔榕高挺的翘鼻和柔顺的黑发,刚哭完的眼睛泪迹未干,长睫湿漉像落了一场阵雨,漂亮得一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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