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冷色又沉降下来。
想抽烟。他那一只没受伤的手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咬住烟头,左手在滚轮的打火机使不上力,点不上火。
虔榕“我帮你吧。”
虔榕接过打火机,看到滚轮时眼睛亮了几分。左奇函不仅穿搭帅,连挑个打火机也是潮的不行。金属的外壳,银白的边框,点燃出的火苗是蓝紫色的。
左奇函身形微怔。而后俯首低头,用烟尾去碰虔榕手心护住的火。
他倏然抬眸,发现跳跃的火光映在女孩眼睛里摇曳。
骤然缩短的距离。几欲陷入那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眉目,才发现连同最卑劣的心都在她那里。
彼此的目光定格几秒,而后火苗在无声的对视中灭了。
虔榕“你这个打火机好好看。”
虔榕玩心起来,指腹又按着滚轮划拉几下。
她没见过这新奇玩意,感觉那蓝紫色的火与左奇函那支烟太配,挑不出毛病。
左奇函“你喜欢?”
他开口,讲话冷冷的。
虔榕“喜欢!”
虔榕“我觉得这个好好看。”
虔榕又重复了刚刚那句话一遍。她把打火机小心翼翼护在手里,浑然不察觉那句喜欢的音量说得比平常高些。
路过的人向他们两人投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对情侣,没办法,两人的身高差属实有点萌。
左奇函的嘴角弯了弯,唇边缓缓应出一句。
左奇函“送你。”
虔榕“可是我不抽烟,好像用不上…”
她低头喃喃着。
好可爱。左奇函面色一顿,脑子里闪过想那天那个小猫索吻般的浅吻。
他头一回尝试到那样的吻,不同于以往那些女生游刃有余,是一触即离的,浅尝辄止的。
左奇函“喜欢不需要理由,留下吧。”
喜欢的确不需要理由。虔榕平直的细眉一挑,亮亮的眸色颤了颤。
左奇函“我也用不着了。”
他现在手受伤了,滚轮的太难点上火。
车到了。两人坐在后座,隔着一拳的距离。
凉意在指巅上滚了一轮,又渐渐转暖。虔榕把打火机收进背包里,而后手机又接连震了震。
左奇函余光一瞥,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
「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哥哥。
哥哥这个词叫得人很有满足感,总之,左奇函对这个称呼很陌生,他是独生子,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
他想听虔榕这么叫他。
她叫出口一定很乖,亲起来应该也乖乖的。
虔榕“哥哥。”
虔榕“嗯嗯,我知道啦,我已经在路上了,快到家了!”
好乖。。。
他的呼吸再次窒了几秒。打着耳骨钉的耳朵晕上如同烟头的绯色。
左奇函收回视线,不去看虔榕。
车子停在老小区前,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少年的身形轮廓,他站在那里,稀薄的月光照得肤色更白。
虔榕“我送你到楼上吧。”
话音刚落。
左奇函“不用。”
他冷言拒绝了她。
那好吧。
虔榕“那你走路要小心脚下,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说完,虔榕转身,关上车门。
风吹乱了左奇函额前的碎发,连着他眉眼间那片郁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