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早。虔榕醒来的时候是八点半,她应付吃了几口小米粥,然后又拿了几个面包塞进书包里等着课间操吃。
校门口的人不多,车子停在离学校不远的便利店旁,虔榕进去按习惯买了瓶盐橘子气泡水。
虔榕“叔叔拜拜。”
她背好书包,把西装校服外套的扣子扣好,确保全身收拾整齐干净,才起步打算走进校门。
司机给杨博文发了条信息。
“先生,小姐已安全到校。”
虔榕扭开瓶盖,盐橘子在唇齿间泛开酸涩的汁,她的牙微微发麻,眼光顿住。
那道人影从车上下来,她瞳孔缩了缩,确定了那个人是左奇函。
他穿了校服。
受伤的右臂依旧缠着白绷带,衣袖卷到臂肘。
虔榕“左奇函!”
走的也是真快,她跑了几步走追上。
左奇函脚步下意识放缓,余光瞥到身旁那一小只身影。
虔榕“你昨晚睡得好吗?”
虔榕“手还疼不疼?”
少年藏青色的西装校服和新的一样,没穿过几次,肩膀两侧压出劲挺的线条,没打领带,领口稍乱,露出一小边锁骨。
虔榕的视线往上。
喉结生理性滚动,脖颈脉络延入衣领,弧线落拓。
嗯……左奇函为什么那么白?
和正常人的肤白不一样,倒也不是病态白……他的白透着非一日之寒的冷,把阳光隔绝于千里之外。
穿的衣服基本上是黑灰白,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学生。
离经叛道,坏得很彻底。
那也只是看起来。虔榕嘴角一弯,她倒是不觉得左奇函难相处。
可她不知道,是左奇函允许了她走进他的世界,那一刻起那颗浸在寒冬里的心,开始被久违的放晴温暖。
左奇函贪恋这一点温度。
装逼耍帅有点累,虔榕能不能也喜欢上他。
他眸心一颤。
不可以。
……
池琰的玩笑话有道理,他配不上她,又怎么敢奢求她喜欢他。
左奇函“很快就会好。”
他低眸看了眼右手,只感觉脑子有点乱。
左奇函“昨晚睡得还可以。”
虔榕“你吃早餐了吗?”
她拉开书包拉链,把面包不由分说递了上去。
目光停在她的指根,他抬手接下,食指指腹在她的指尖蹭过一秒。
乱了,他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为什么在想放弃的时候就开始回温了。
虔榕“我要迟到了!”
虔榕“不说了我得先去教室了!”
触感又是那么真实。手掌抓紧塑料薄膜的一角,修得整齐的指甲陷入那一片软。
她爱喝盐橘子,爱吃这个牌子的面包。
他记下了。
教室里,看到虔榕回来,池琰立刻坐直了起来。
池琰“虔榕,这是老师发的试卷,你慢慢补,不急。”
池琰贴心地为她整理好这一沓试卷,七天没写的作业,叠成小山峦。
同样在等她的,不止池琰。
少年握住笔杆的手停了动作,眼皮掀起。
眼前没答完的试卷突然变得无关紧要,他对上虔榕的眼,一时半霎讲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