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一瞬,唇边缓缓道出一句。
张桂源“早。”

他浅淡的眼瞳动了动,失了色的琥珀重新燃起亮色,凌厉的眉骨有着少年的锐气,西装校服被他衬得矜贵。
一眼看过去,妥妥的富家公子哥。
虔榕“早。”
虔榕懒懒地应了一声,一进教室就跟蔫了似的,看到书就犯困。
她真的觉得学习克她。
转头一想到哥哥跟自己说的话,又打起精神埋进书里学了起来。
英语课。磨耳的听力和杂密的字眼晃得人眼晕,张桂源困劲上来了,抬起头把单词书翻开。
possessiveness/n.占有欲
这个词好记。
他合上书,在心里背着。
下课了,见虔榕起身,他翻页的手停了一瞬。看见女孩手里拿着保温杯,身边也没有别人。
犹豫了几秒,张桂源起身,拿起桌边的水杯。
看着在楼梯口的背影,他调整着语气,开口。
张桂源“虔榕。”
虔榕转身,刚想应下脚根却控制不住一晃。
踩空一阶石梯。
失重感。
张桂源瞳孔骤缩,大手往前一抓,握住了虔榕纤瘦的手腕,他的指巅感受到她腕骨血管在跳动,怕弄疼她,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张桂源“你没事吧?”
加州阳光晒透的气息。
与西普调的酸橘。
张桂源很高,她的头只到了他胸口的位置。待脚根稳下,两人才缓缓拉开距离。
虔榕“没事…”
虔榕“你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少年的脸颊烫了起来,眼神一滞。

他的唇勾起,耳廓红了一大边。
张桂源“我的伤已经好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很客套的一句道谢,但是拜托,他憋了整整两节课好吗…
以后,他可以和她走在一起,不用担心会不会给虔榕造成困扰。
这段时间,虔榕帮他接热水,扶拄拐,换座位还帮他搬桌子,还有那次下雨天。
他怎么会忘记,他一直记得她的好。
张桂源头一回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谢一个人,他该怎么回报虔榕,又是以什么身份。
有点难想。
他忽地感知一道视线,在虔榕转过身接水时投去目光。
少年在烟雾蹁跹里扬起眉,视线直击要害般落在张桂源脸上,冷沉沉的。
他也不甘示弱。
一记如锋刀的冷眼,向左奇函抛去。
挑衅什么。
张桂源记得,上课前自己清清楚楚看见他和虔榕一起走进教学楼,左奇函还对虔榕爱答不理似的,不知道在拽啥。
他非善类。最不该靠近虔榕。
虔榕“愣什么?”
虔榕本想挥手提醒,碍于身高,她只好用手扯了扯张桂源的衣角。
张桂源回过神。眼中的晦暗散去。
虔榕“快上课了,走吧。”
张桂源“好。”
张桂源又回头看了眼背靠在栏杆的少年。
二流货色。左奇函低头冷哼一声,移开视线,眼框里的下三白极其明显,就差把心情烂这个三个字写在脸上。
他垂头看着火星未息的烟蒂,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自作多情罢了。
他又算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