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第二个铃没打响前,虔榕倏地又想起张桂源说过的话,她开口。
虔榕“那你是不是可以继续打篮球比赛啦?”
她发自内心地为张桂源高兴,眼瞳亮亮的,看向他。
张桂源脚步一顿。
他该怎么说。那场篮球联赛有人恶意垫了脚导致他受伤,就算现在想上场连候补的机会都没有,医生强调过,他不能再参加任何剧烈运动。
总不能因为比赛,丢了一条腿吧。
不值。
可当虔榕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时,张桂源脑子里一瞬地空白。
张桂源“医生说…还要看恢复得怎么样。”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不让人失望的答案。
虔榕“没关系。”
虔榕“好的事情总要等一等的。”
说完,虔榕拉开椅子,坐回座位。
好的事情总要等一等的。
你也是吗。
阳光透过玻璃窗,将张桂源那沉在琥珀眼中的浮色照得剔透,他怔怔,愣住半晌。
·
张函瑞遇到虔榕时是在周六下午。
图书馆在周末会开放,要期中考了,很多同学都会来这里复习。
虔榕属于临时抱佛脚,头疼得很,张函瑞坐在她身旁,她有什么不会的题直接用红笔勾了出来,张函瑞会把完整的解题过程写在纸上。
从图书馆出来时外头的风势变小了些,早秋的风通常是晚上刮得猛,下午倒是柔和很多。

傍晚。烧到天际的晚霞铺满山头,映进他墨黑的眸,额前的乌发乖得过分。
虔榕心口一重。
眉心低蹙,面中倏忽变得通红,她紧咬着下唇,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
张函瑞走上前,身子逆着光,风吹动那熨帖平整的领口,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和白皙的颈。

他垂眸。眉目间蔓延开浅浅的笑意。
张函瑞“要亲亲我吗?”
张函瑞“虔榕。”
?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虔榕踮起脚,阖上眼,像小猫索吻般用唇尖轻轻触了触张函瑞的唇,而后加重了些力道。
张函瑞只发觉自己呼吸被搅乱到不知什么程度,像明火烧穿肺腑,连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都失了衡。
雪顶含翠的冷茶香渐渐拢回了些理智,一吻闭,距离再次被拉开。
目光落在张函瑞嫣红的唇中。
虔榕“抱歉我…”
话音未落。
张函瑞“没关系。”
接着,张函瑞微抬眼皮,思忖三秒,开口道。
张函瑞“我想被你需要。”
张函瑞“虔榕。”
忽地一阵风掠过,他的面色依旧温和自持。
淡雪的雾气沉降在眸中,覆满张函瑞眼里的万水千山。
虔榕便是他眼里的万水千山。
我想 我想被你需要。他想告诉她,接吻不是一件负担的事。所以于虔榕而言,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虔榕“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她将双手插进兜里,语调没注意地放软。
张函瑞“真想谢我,争取期中考把数学成绩提起来吧。”
张函瑞情商不低,他不想让虔榕有任何负担,又想到刚刚那一张张解题用的纸。
这样讲,她就不会觉得愧对于他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