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半空僵住,张桂源愣了半秒,被她说的还真的低头确认自己脸上有没有凭空长出动物毛发。
张桂源“狐狸?”
他把眉挑高,声音压低。
张桂源“你看我像马戏团的?”
林津礼眼皮都抬不动,只凭本能往他指背上蹭。
林津礼“毛茸茸的,会摇尾巴。”
张桂源被气笑,把手从那只胡作非为的手里抽出来,还不轻不重地拍了她手背一下,随口问。
张桂源“狐狸有几根尾巴?”
她烧得不灵清,还真歪头想了想。
林津礼“九…”
张桂源“行,九尾。”
张桂源嗤地一声,另一只手去探她额温,不再问了,转过身掏出手机。
张桂源“打电话给你经纪人,来接你上医院去。”
指尖还未划开屏幕,背上忽的一沉——
林津礼整个人扑了过来,额头撞在他肩胛,烧得发软的胳膊环住他脖颈,抬手想挥掉他的手机。
林津礼“…你别打。”
她的呼吸顺着衣领灌进去,张桂源背脊一僵,手机差点脱手。林津礼抱得并不牢,随时会滑下去,可那一点热度却透过衣料烙进来,令他指节发紧。
张桂源“林津礼。”
他低声警告。
张桂源“松手,下去。”
回应他的是耳畔更沉的呼吸,和一句胡搅蛮缠。
林津礼“不去医院…也不准叫人。”
张桂源“你给我下去。”
林津礼却抱得更紧。
林津礼“…不下去。”
张桂源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掌心扣住她手腕一使力,把人从背上剥离半寸。
张桂源“我真扔你出去了?”
话落,空气静了两秒。
张桂源看她不做声了,才把人从背上扯下来,酒精后劲正往头顶冲,视野里所有棱角都发了软,却还是小心把人摁回沙发深处。
张桂源“林津礼。”
他将她胡乱敞开的的衣领整理好,语速刻意放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张桂源“听好了,你现在在一个成年男性的家里。”
为了强调,他还用食指点了点茶几玻璃。
林津礼烧得哪哪都红,闻言歪头,睫毛扑簌两下。
林津礼“我知道…”
她停顿,视线顺着灯光滑到他脸上,又补一句。
林津礼“九尾狐狸。”
张桂源“……”
张桂源被噎得太阳穴直跳,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不能深想,不然有种人被气急了发笑的冲动。
张桂源“那也是公的。”
说完,他起身退开两步,教育她。
张桂源“哪怕我不喜欢你,我也可能…”
话音未落,胸口猛地一沉。林津礼像抓住悬崖边最后一根藤,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高烧把力气烧得所剩无几,却偏能把所有重量都压向他。
林津礼“为什么不喜欢我?”
张桂源被迫后仰,脊背撞上玻璃落地窗,退无可退,也无可奈何,嗓音被酒精和荒唐逼到越发嘶哑。
张桂源“我们是聊这个的关系吗?”
林津礼“为什么不是?”
她抬头,眼底亮得吓人。
张桂源“就是不是。”
他咬牙,看她要支撑不住了还是抬手拖住她,单手给人放回地毯,林津礼倒还是喋喋不休。
林津礼“那怎么才是?”
张桂源“……”
张桂源开始后悔自己没开手机录像。
见他不说话,林津礼揽着他脖子的手就开始晃。酒意直往喉咙顶,张桂源干脆扣住她两只手腕,反扑把她按回沙发,压住她乱蹬的膝盖。
张桂源“大哥,再晃我真要吐给你看了。”
林津礼被制住也不安生,瞪着他。
林津礼“你吐出来就羞羞脸。”
张桂源“你给我闭嘴。”
张桂源额角青筋直跳,感觉两个人打了几架似的,浑身累,干脆把脸埋进她肩窝,闷声警告。
女孩这才老实了点,只剩炙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蹭过他耳后。
良久,他抬头。
张桂源“林津礼,等你退烧,我们真得好好算账。”
林津礼“算就算。”
她小声嘟囔,也不知道酒醒了点没。
林津礼“到时候我让你吐不出来也羞羞脸。”
张桂源听不下去伸手捂住她的嘴,闭眼,深吸一口气当自己也喝醉了,又埋回去。
怪的了谁,是他自己闲事少把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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