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的走廊里，正瘫坐着一个可怜的人。
她在一天之内同时失去了自己的好友和暗恋对象，现在正僵硬地靠在墙壁上，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悔恨。
好友的离开是因为自己无法给对她的告白给予对等的回应，暗恋对象的离开是因为自己冲动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所以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眼下的处境是我自找的。
我使劲掐着发酸的鼻尖，揉着湿润的眼眶，不允许任何哭啼的动作显现。被我夺走了初吻的莉安都没有掉眼泪，我则更不配拥有哭泣的权利。
就莉安的反应而言，她错愕的眼神，木讷的肢体，应该已经向我表明了她对我这份感情的拒绝。
我深呼吸，试图将这无法描述的感触从嗓子眼里压下去，思考着莉安会以什么方式拒绝我。
【对不起，学姐，我恐怕...不喜欢你】【真的很谢谢你喜欢我，但是很抱歉...】
下午没有吃过东西的我顿感喉咙内有呕吐物般不适，冲地面干呕了好几下。被这反胃感勾出几滴眼泪，我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我不想听到这些话，尤其不想听到她为此道歉（我笃定她会道歉）。
莉安憧憬着浪漫的爱情，却从没得到过。在她这样的人眼里，被爱上就已经是奇迹一样美好的事情，于是没能抱有相同感情的自己倒显得像个罪人，就会在拒绝的话中添杂了多余而讽刺的礼数。
模糊的眼中，地上砖块没了清晰的边界，我只能分辨出不同颜色所代表的不同材质。
对自己已经心生憎恨的我敲在了身旁的某个地方上，可没有收到预想中的反推力，手反而顺着挥动的方向陷进去，险些让我失去平衡。
我支撑起上身，听着木门的转轴发出尖叫似的响动。
“社长没给我们钥匙，这门没法锁...”
那个男人不靠谱的地方又多了一条。
我将门的两边都推开，走进里面。
【社长和他的女友怎么样了呢？】我端详着平日里社长和其他成员谈论此事时所在的圆桌，这样想道。
社长已经向那个女孩子表白，并且两人已经正式交往。
相互喜欢的人们以恋人的身份让彼此的手交织，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我的身边，却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
【................】
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已经给莉安造成了没法弥补的伤害，我甚至还在想这种事情吗？
我原本打算伸手去开灯，手悬在空中时又停了下来，在距离开关仅一厘米左右时收回。
开灯是为了看清周围，而我并不想看清什么。
我又停留在平时所坐的空位前，盯着木质椅背左侧染上的月光。我最后退至阅读教室深处，坐在了一块白色的窗台上。
瓷砖台面被冷气浸得冰凉。
“我该怎么办啊....”
我仰着头拖着轻细但悠长的音调，绝望地自语。
“对不起，莉安...”
“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与自家房间有些相似的天花板，构想起今后的日子。
不管怎么样，在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和莉安的关系就要画上句号了。
再然后，无非就是生活完全被打回从前，像从前一样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坐在教室，一个人来阅读社团，最后一个人回家。
就算我和莉安仍维系着朋友关系，我也不可能要求她在这些时刻始终陪着我，对吧？我向来都是一个人，现在不过是要彻底回到从前了而已。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呼吸声却像起伏不定的心电图一样摆动，像失控的摩托车把手，越使劲把持越背道而驰。
直到我的嗓子发出嘶哑的啼声。
我恍然，自己已经连【从前】都一并失去了。
毕竟嘉尔也离开了啊。
名为痛苦，悲伤，后悔的...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涌上心头，仿佛将我心房内的血液煮沸，疼得我无法出声。
空气中混有的水分被我的体温蒸发，在我的身边升腾，冷却后又降落，凝结在我的眼上，淋湿了我的眼眶。
我幻想中的那个，如城墙般坚强的自己，轰然倒塌，掷地有声。
情感的野兽再次将我吞没，由内而外用利爪撕裂我的全身。这一次，我无力抵抗。
脑海里的记忆若隐若现，有与莉安有关的，也有与自己有关的。
我在零星的碎片里挑出一个，即想起某天在书上读到过的话———幸福的前提，是数不清的泪。
【.................】
我明白的，我当然明白。
可如果，在我自己的幸福离去之后，再嚎啕大哭，还有用么？
到了这般地步，渴望【死亡】的心情浮现的异常自然。
去寻找一个结束这份可悲苦痛的办法吧。
去寻找一条通向死亡的明路吧。
就当作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甘愿做一只寻死的蚂蚁，用脆弱来结束我虚假的坚强。
我跳下窗台，空荡的室内传来我由我动作引发的回声。
身体里的某种感官嗡嗡作响，任我在原地如何等待都不见它停下。
我想迈出那条腿，伸出那只手，但回应我的是 寂静无声的走廊里，正瘫坐着一个可怜的人。
她在一天之内同时失去了自己的好友和暗恋对象，现在正僵硬地靠在墙壁上，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悔恨。
好友的离开是因为自己无法给对她的告白给予对等的回应，暗恋对象的离开是因为自己冲动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所以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眼下的处境是我自找的。
我使劲掐着发酸的鼻尖，揉着湿润的眼眶，不允许任何哭啼的动作显现。被我夺走了初吻的莉安都没有掉眼泪，我则更不配拥有哭泣的权利。
就莉安的反应而言，她错愕的眼神，木讷的肢体，应该已经向我表明了她对我这份感情的拒绝。
我深呼吸，试图将这无法描述的感触从嗓子眼里压下去，思考着莉安会以什么方式拒绝我。
【对不起，学姐，我恐怕...不喜欢你】【真的很谢谢你喜欢我，但是很抱歉...】
下午没有吃过东西的我顿感喉咙内有呕吐物般不适，冲地面干呕了好几下。被这反胃感勾出几滴眼泪，我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我不想听到这些话，尤其不想听到她为此道歉（我笃定她会道歉）。
莉安憧憬着浪漫的爱情，却从没得到过。在她这样的人眼里，被爱上就已经是奇迹一样美好的事情，于是没能抱有相同感情的自己倒显得像个罪人，就会在拒绝的话中添杂了多余而讽刺的礼数。
模糊的眼中，地上砖块没了清晰的边界，我只能分辨出不同颜色所代表的不同材质。
对自己已经心生憎恨的我敲在了身旁的某个地方上，可没有收到预想中的反推力，手反而顺着挥动的方向陷进去，险些让我失去平衡。
我支撑起上身，听着木门的转轴发出尖叫似的响动。
“社长没给我们钥匙，这门没法锁...”
那个男人不靠谱的地方又多了一条。
我将门的两边都推开，走进里面。
【社长和他的女友怎么样了呢？】我端详着平日里社长和其他成员谈论此事时所在的圆桌，这样想道。
社长已经向那个女孩子表白，并且两人已经正式交往。
相互喜欢的人们以恋人的身份让彼此的手交织，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我的身边，却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
【................】
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已经给莉安造成了没法弥补的伤害，我甚至还在想这种事情吗？
我原本打算伸手去开灯，手悬在空中时又停了下来，在距离开关仅一厘米左右时收回。
开灯是为了看清周围，而我并不想看清什么。
我又停留在平时所坐的空位前，盯着木质椅背左侧染上的月光。我最后退至阅读教室深处，坐在了一块白色的窗台上。
瓷砖台面被冷气浸得冰凉。
“我该怎么办啊....”
我仰着头拖着轻细但悠长的音调，绝望地自语。
“对不起，莉安...”
“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与自家房间有些相似的天花板，构想起今后的日子。
不管怎么样，在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和莉安的关系就要画上句号了。
再然后，无非就是生活完全被打回从前，像从前一样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坐在教室，一个人来阅读社团，最后一个人回家。
就算我和莉安仍维系着朋友关系，我也不可能要求她在这些时刻始终陪着我，对吧？我向来都是一个人，现在不过是要彻底回到从前了而已。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呼吸声却像起伏不定的心电图一样摆动，像失控的摩托车把手，越使劲把持越背道而驰。
直到我的嗓子发出嘶哑的啼声。
我恍然，自己已经连【从前】都一并失去了。
毕竟嘉尔也离开了啊。
名为痛苦，悲伤，后悔的...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涌上心头，仿佛将我心房内的血液煮沸，疼得我无法出声。
空气中混有的水分被我的体温蒸发，在我的身边升腾，冷却后又降落，凝结在我的眼上，淋湿了我的眼眶。
我幻想中的那个，如城墙般坚强的自己，轰然倒塌，掷地有声。
情感的野兽再次将我吞没，由内而外用利爪撕裂我的全身。这一次，我无力抵抗。
脑海里的记忆若隐若现，有与莉安有关的，也有与自己有关的。
我在零星的碎片里挑出一个，即想起某天在书上读到过的话———幸福的前提，是数不清的泪。
【.................】
我明白的，我当然明白。
可如果，在我自己的幸福离去之后，再嚎啕大哭，还有用么？
到了这般地步，渴望【死亡】的心情浮现的异常自然。
去寻找一个结束这份可悲苦痛的办法吧。
去寻找一条通向死亡的明路吧。
就当作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甘愿做一只寻死的蚂蚁，用脆弱来结束我虚假的坚强。
我跳下窗台，空荡的室内传来我由我动作引发的回声。
身体里的某种感官嗡嗡作响，任我在原地如何等待都不见它停下。
我想迈出那条腿，伸出那只手，但回应我的是它们剧烈的颤抖。我强硬地驱使属于我的肢体帮助我朝死亡迈进，可却摔在了地上。直接与地面发生磕碰的关节隐隐作痛。
我从黑暗的木地板上爬起，将使不上力的双腿盘起，就这样坐在了月光下。
以窗框的形状打底的月色，中间突兀地留下了我的影子，在一片漆黑的地面上绘出一幅剪影。
我将指尖往黑影的方向靠拢，与我自己的影子相合。
这影子的主人，可以在时间长河的任何一处消失，而她本人从不在乎这件事...
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因为同时能看见自己的本体和影子，我手掌的颤动被放大得十分明显。
我惧怕死亡了。
【......................】
就在跳下窗台的那一刻，我随心问自己道：【死后的世界，还会有莉安吗？】
不管答案是【有】还是【没有】，我都可以在叹口气后接受。
而可怖的现实是———我不知道。
我的生死，是被莉安牵连着的；我的生命，应当是属于莉安的。
如今，连死亡都开始畏惧的我，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我仰天叹息道：
“老天爷啊，你难不成想让我活下去吗？”
为什么命运从来没有眷顾过我，却唯独在今天，挽救我这条可有可无的生命。
【.....................】
仅一念之间，我方才明白，原来这又是命运刺在我身上的一把尖刀啊。此时此刻，让我活下去，正是被命运嘲弄的证明。
没添件衣裳的我，下颚不住地抖动着，牙齿不停发出碰撞的响声。
生命成为泡了水的棉袄之后，不穿会冷，穿上更冷。
一阵寒风让仿佛随时会倾倒的我摇曳不止。
紧随其后的是来历不明的响动。
我起身，向声音的来源走去。
皎洁白月的光芒指引着我从暗处走向明处，一直走到门口附近，来到整个屋内光线最为白净亮堂的地方。
还是正对大门的那扇窗户，此时松动的窗框正因晚风的推动而敲击屋内的墙面。
“忘了啊。”
临走时我忘记了关窗，不久前回到此地时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我步至台前，仰头与天空中洁白的缺玉相迎。
“晓薇...！”
“晓薇..！”
“晓薇学姐！”
等我听清那一声声勾魂的叫喊是在呼唤我的名字，转身察看时，视线正巧与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撞上。
夜晚的月光，和我生命中的光芒，将我夹在了这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之间。
“...你好？”
我在茫然中似乎看见了初见她时那天的情形，不自觉脱口而出一句问候。
莉安张大了嘴想说什么，但被喘不上来的一口气给叫停。我得以在这个间隙奔至她身边。
“你还没回去吗？都这么晚了，家里会担心的...”
我脑中的所有想法一扫而空，只剩下了对莉安的愧疚和担忧。我顺着她的后背上下轻抚，告诉她不用着急，慢慢说。
很快，我便意识到这样的举动超过了我们今后的关系所应保持的距离，于是向后退。
总算捋顺了气息的莉安猛地向前扑，抓住了我的衣袖。
“学姐...学姐...”
以呼唤为开始的话语，不知道会接上什么。
她抬头，眼角挂着零星的水花，被大幅度的动作甩到空中。伴着那闪烁着的晶莹剔透的光泽，莉安看着我的眼睛，
“我....我爱你！晓薇！”
【..............】
我所有的忧郁，在这句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然后她把头埋进了我的胸口，把我整个人抱住。
骨头与骨头，肌肤与肌肤，几乎零距离地交往在一起。
被这样凌乱的事件所包围，我们两人或许都已支持不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但相拥的身体始终没有分开。
【...............】
缥缈的灰尘颗粒显示出缥缈的月痕，就一丝一缕一束一束地排列在莉安的身后。
我移动了手臂，却不是想要触摸那片虚幻，而是揉在被莉安的长发所盖住的她的后脖子上。
眼前的人比那片朦胧要实在得多，也要美丽的多。
“学姐...”
莉安在我的耳边轻声哼道。
我们二人很默契地调换了姿势。莉安将肩膀和手臂向内收拢，娇弱地倒在我的怀里。我一手揽住她的上臂，一手搂住她的腰。
现在，我已经明白了，当时她想这样小心翼翼的触碰中，包含着怎样的情愫。
“晓薇，你不喜欢我吗？”
我急切地否定道：“没有哦，我爱你胜过一切。”
莉安笑了笑，几串鼻息掠过我的胸口，随后把头进一步向我这边靠拢。
“那，怎么突然跑开了？”
我抱紧了她。
“对不起，那是因为...我太脆弱了。”
“胡说...学姐明明那么坚强。”
莉安的声音略带沙哑，但是有力地传达了她的想法。
“嗯，如果你这样认为，那我就是坚强的。”
我不想否定她眼中的任何一个我。
像摇篮一样，我把莉安捧在两手之间，微微前后摇动。
“莉安...喜欢我什么呢？”
莉安也许真的产生了一些困意，她过了好几秒才回答：“一见钟情...你能明白吗？”
“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吗？”
“存在的啊，我...我看到学姐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学姐，你是我的全部，是我的唯一。”
【你是我的全部】是一句谎言。
爱情冲昏人的头脑，让莉安说出了这句不切实际的话。
爱情冲昏了我的头脑，让我选择相信这句动人的情话。
我贪婪地将鼻子凑近莉安的发梢，夺取此刻只属于我的气味。
“或许我同样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爱上你了吧。就算不是这样，爱上你也是迟早的事。”
既然如此，我便把自己对一见钟情的批判视为一己偏见。莉安是我生命中的真理。
莉安忽然直起身，盘坐在我面前。我们的手互相搭在两边，在两人中间筑成了一座由体温砌出的温热壁垒。
“跟我在一起吧...晓薇。”
接吻的距离，相拥的温存，让她对我的称呼也跨越过了亲密的界限。
“我很乐意。”
我微笑着把手掌翻过来，轻轻捏住了她的指尖。
莉安这时用另一只手半遮掩住嘴唇的部位。她的脸颊同时暴露在月光下，我才发现那上面已经满是红润。
“刚才那个...是我的初吻...”
没谈过恋爱的你，当然只和我接吻过———就在今天，第一次。
这个吻不久前还是我深深的愧疚感来源，而此刻被莉安提起后让我十分害羞。
我的脸大概也已经红得不像样了。
“也是我的初吻...”
我们二人因为一个吻羞涩到不敢再直视对方的眼睛。
和环境有着显而易见的温差的，莉安的手，托在了我的两边脸颊上。
“晓薇，再来一次...好吗？”
我的心跳，我的体温，代替我回答这个多余的问题。
我边闭上双眼，边效仿着她的节奏，缓缓向她的嘴唇靠拢。
我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但是我能感觉到，体表的纤毛会先我们一步相接，热浪会扫过面部的每一寸毛孔。最后，我们的嘴唇会亲吻在一起。
如果说，在操场上的那个吻，是告白的亲吻，那现在的吻，就是宣示着恋人关系的吻。
我们应该都在等待着，唇齿相依的那一刻。这次，我们要尽心享受，不会再匆匆分离。
“啊...！”
意料之外地，我们同时叫了一声。
在只感受到一丝温暖的时刻，我们的鼻尖率先触碰在一起。
过于着急想要确认关系的两人，都忘了在接吻时要把头歪过一个角度。
浪漫的氛围不幸被破坏了。
【..................】
“噗...哈哈哈。”
似乎无伤大雅。
亲吻居然也会闹出这么傻气的笑话，实在是太滑稽了。
直到今天的最后，我们没有再接吻，而是从冷冷的地上爬起，牵着手关上了教室的窗户。
【已经成为情侣的我们，今后有的是机会享用这份爱意，所以啊，不必着急将它提前。】
我这样想着，再次对莉安说出了永远不可能是谎言的一句话：
“莉安，我爱你。”
“晓薇，我也爱你。”
趁着月色，我稍低下头，吻在了莉安的鼻尖上。
牙齿没有外露，只是我的嘴唇在莉安的鼻子上做出一个咬合的动作。
月下的孤影，终将变成重合的两人。
我曾经也羡慕过的，故事般清新美好的场景，自己也已是身在其中的主角之一。
【................】
校门口的路灯已然点亮，将旁边的两条栏杆照得发白。
“莉安，你这么晚回去没问题吗？家里人会不会很担心啊？“
当我们在校门口松开手，将要不舍地互相道声再见前，我随口问了一句。
莉安的手盘旋到我的胳膊上，很快便挽住了它。她调戏似的眨了眨眼。
“我家里没问题的。我可以再去学姐家玩吗？”
“今天，就算了吧...”
我轻轻拨开她顽固的手指，用双手将这只玉手捧起，然后捏起她的衣袖上方，亲了亲她的衣袖。
这只纤细而修长的手，承载了多少温柔，赠出了多少善意，让我不忍亵渎她。
莉安很乖巧，嗯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我的话她总是句句听。
我就出神地目送她远去，看着她回头朝我挥手告别。
“其实...我很希望你来...”
再确信我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远后，我又以即便是在近处也不会被听到的音量说道。
如果是今晚，两人待在一起，想必就要无法保持昨日的界限了...
那样的亲密，日后有的是时间去品味。
过于着急将一颗蜜糖吞下，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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