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我正在观测看书的晓薇学姐。
刚认识的时候,学姐和我之间存在着一层尴尬的陌生感,所以她总是会过于刻意地关注我抛给她的话题。而我也看得出来,那时的她没有真的把注意力全放在阅读上。
学姐是一个温柔的人。
相识相熟之后,学姐似乎渐渐放下了她曾经覆在身上的戒备,像露出肚皮的猫咪一样,常在我面前展现出全神贯注于书本的一面。学姐一旦陷入那样的状态,就只有傍晚前不凑巧溜进她眼里的阳光,亦或是耐不住寂寞对她撒娇的我才能唤醒被书本抢走的学姐。
在我的眼里,这算是学姐的可爱之处吧。
说来难以置信,不过我们确实在不久前(其实就是前天),互相表达了心意,成为了对方的女朋友。
“晓薇~”
我的声音很轻,但是正对着学姐叫的。
“晓薇学姐~”
同样的音量被分摊到字数更多的话上,传达出来似乎更加细微了。学姐没有注意到。
我喜欢看学姐读书,喜欢在这个侧面的角度下欣赏学姐妩媚的眼角,偷偷盯着她念念有词的嘴唇傻笑。
对于眼前这个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无法自拔的女孩,她的一切令我向往。
“怎么了?”学姐,听到了我的呼唤。
学姐合上书本,但又笨手笨脚地“哦唷”叫了一声,匆忙把合拢的页码找到,夹上她常用的书签,然后再以一种恭敬的姿态转过身来看我。
我憋着笑,嘴巴里发出吐气的声音,说道:
“我还以为你很认真在看书呢。”
我的心里是窃喜的。很少有东西能让阅读中的学姐分神,而我这个人就是那少数中的存在。
桌下,我摆动的双腿显示着我的愉悦。
学姐轻快地笑了几声,问道:
“你叫我难道就是为了确认这个吗?”
既然已经是恋人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学姐开些小玩笑了。于是我调侃道:“学姐之前看书认真到我和社长一起叫了你两遍才把你拉回来呢。”
学姐突然露出严肃的神情,眉头扭起来问道:“让你不高兴了吗...”
我连忙摆手,迅速将一切否认掉。
“哎呀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就开个玩笑嘛。”
学姐松了口气,重新翻开刚才的书,对我说道:
“别老这样逗我嘛,我是真的会以为你生气了的。”
我把腰直了起来,问道:
“学姐觉得我是很容易生气的人吗?”
“那当然不是,就是...就是...对恋人有种,那什么,更加在意或者紧张的感觉吧。”
学姐是个成熟的人,而我能扰乱她的严肃,我为此深感自豪。
学姐是我的恋人,真是太好了。
我没有再打扰她,只是最为乖巧的学妹,在一旁守护着认真的学姐。替她拨回散落的发丝,刮起风时悄悄起身关上门窗。
初见时,像座冰山一样的学姐如今成了我的太阳,但冰晶那般细腻而纯洁的色彩依然是学姐的灵魂底色,这一点我想永远不会变。
越是着迷于学姐的美,我越是明白,自己和学姐的区别。
这已经是我第无数次克制住自己想要触碰学姐肢体的冲动了。
【......................】
我是肮脏不堪的人。
男性,在我人生的十几年中,从来没有勾起过我任何有关爱情的思绪。我的眼光,总是聚焦在那些看上去闪闪发光的女孩身上。
我的恋爱对象,是女性。
对于那些围绕在我周围的女性,我总无法用单纯的,所谓朋友的眼光去看待。我想接近她们,但不知道以怎样的态度去接近。
我的个子较高,因此时常像某个受欢迎的男生一样,有一圈女孩围着我调侃关于身材的事情。
我望着她们投来的,纯净无瑕的目光,只感到万分的愧疚,因为自己无法回应以那样美好的视线。我害怕自己伤害到她人,伤害到花季少女对爱情的期许,所以始终在意着社交距离。
换做是学姐的话,或许能很自然地用她柔和的个性给予那些女孩恰当的帮助,赢得她们的信任。
爱上同性的人在这个世界并不占多数,而我在这类人群里面又是另一种存在。
我会爱上的,或许只是她们的身体而已。
除此之外,我不曾有过其他的感触。
但,学姐是不同的。在阅读教室大敞开门迎接新入部员的那天,我好奇地从门外朝里张望,在正对着门口的窗户看见了学姐。
午后的光线亮得刺眼,学姐的身影起初只是暗淡的轮廓。
而我看清她的全貌时,我驻足在原地不能回神,与她对上的视线。尽管额头表面的刘海都纹丝未动,但我却有强风扑面的感觉。
与阳光共舞的学姐,仍有着能盖过阳光的闪亮。
那双眼睛很快从我面前挪开,我的心跳却早已跟随着她的步伐而动。
枝头的蝉鸣响个不停,宣泄着夏日的躁热。
我习惯性地把这样的悸动当作是自己龌龊思绪的翻涌,直到和社团内的所有人打完招呼后,我也不敢向学姐所在的地方多迈一步。
结果显而易见,我一边在心中咒骂自己,一边还是坐到了学姐旁边。
也就是那一刻起,我意识到,学姐是不一样的。
单纯地与其他女孩进行比较,晓薇学姐就已经特别到了极点。虽然她有着普通的鼻子,普通的嘴唇,平凡常见的发型,但我注意到的却是她独特的眉眼,突兀的鼻尖,还有异于她人的气质。
我眼中的学姐是鲜艳的,但我心中的情愫是平淡的。恰到好处的距离,还有学姐略显冷淡的语气,让我无法从她身边抽离的同时又抛去了那些肮脏的想法。
不带那种杂质的向往与恋慕,我认为,那就是【爱】了。
我想我是爱学姐的,我希望我是爱学姐的。
随着入学时间的推移,轰轰烈烈的夏日被一阵阵渐凉的空气淹没,桂花的颜色攀上树叶,而桂花自身入了土。
那些我自以为已经被学姐的柔情洗涤,被学姐的温暖所裂解的污浊,在我的身后又一次追赶上了我。
我的手,总不自觉地被学姐所吸附。学姐衣领下的脖颈,衣袖内的手臂,甚至毛衬衣遮蔽的身体,主导着我的视觉神经。
就像现在这样,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学姐的手。
我想,只是手碰在一起,还在可以谅解的范畴内。
“怎么啦?”
世上最甜蜜和温柔的语气进入耳中,不安的动荡消失了大半。
“没事,就...感觉学姐的手摸起来很舒服...”
或许是因为学姐对我的包容度太高,我开始得寸进尺地试探学姐对主动肢体接触的接受程度。
学姐所在的位置只有左半边脸会被太阳晒红,但现在学姐的两边脸颊都有着红晕。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随后另一只原本扶着书的手(也就是我握住的那只),盖在了我的手背上,轻轻把它握住。
“时间的确不早了,谢谢你提醒我。我们回去吧。”
学姐似乎还在关心她看书忘时间这件事。
我顺着学姐的语意嗯了一声,拿起背包和学姐走出了校门。
在门口的树丛边上,学姐停了下来。
她盯着我抓住不放的手,噗嗤笑出声来,本该在这个地方松开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还不想分开吗?”
学姐扮演着陪孩子在公园玩的母亲,我则扮演着耍赖不愿回家的顽童。
“...去学姐家里,不可以吗?”
学姐的温柔,看上去永远都不会有耗尽的那天,能永远被我霸占下去。
她把我黑色绒外套的领子向上提了提,借着这个方向又摸了摸我的头。
“那就去和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好。”
在回学姐家的路上,还是那个电话亭,还是一样的让学姐在旁边等我。
临时打电话告诉家人自己要在学姐家里留宿的事情,已经是第二次了。
我一边跟母亲讲述情况,一边用指甲轻轻在挂着电话的玻璃板上敲出声音来。我想,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增不会减。甚至于到了某一天,我们不会再分离,而是携手走回同一个归宿。
就像学姐说过的,【学姐的家就是你的家。】
等挂断电话后,透明的玻璃上已经沾了一片因我呼出的热气而出现的水雾,模糊了对面学姐的身形。
天气,真的已经冷起来了。
“学姐,我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
她很自然地继续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走回家。
夕阳的早现,愈加证明着,冬天已经大摇大摆地到来。
我们迎着晚霞的方向走。赤红的霞光布满天空,和天蓝色交错在一起,视觉上带给人暖和的错觉。
实际上,递入眼中的光束并不刺眼,但我却撇过了头,看着学姐。
眼神不知道该何处安放的说法,是一个借口。我的双眼,分明极具目的性地盯在学姐的腰间,胸前,肩膀和脖子上。
覆盖住学姐身体的橙黄色毛衬衣上,又加上了一层晚霞的颜色,如同为我目光所触及的部位盖了一片纱衣,增添了它们对我产生的诱惑力。
产生坏想法的人是我,但因此感到不安的人也还是我。
我挽住学姐的胳膊。
“突然这是怎么了?”
学姐疑惑地问我,好在没有因此抽出她的胳膊。
学姐的体温,好像能透过我的绒外套辐射进来。我死死围绕住这只纤细但温暖的胳膊。
有时候,我就会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的个子能不那么高,这样就可以将头斜靠在学姐的肩膀下方。闭上眼睛,除学姐外,夕阳、寒风什么的都与我无关。
“哎呀,真是的....”
学姐默认了我的无理取闹。
【好香】。我不认为,所有毛衣都会带着类似的清香。那气味,一定是来自学姐的。
悄悄在学姐的肩膀旁吸取她身上的香气,这样的举动实在恶劣至极———但我却停不下来。
“学姐,我晚上能住你家里吗?”
突然发觉,学姐从没和我提留宿的事情,而我擅自做了决定,还告知了母亲。
睁开眼看向学姐。学姐她笑着对我说:
“你在说什么呢?都已经打算去我家里了,难道还能让你晚上一个人回去吗?”
学姐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听上去似乎喉咙里卡了痰。
“学姐,不舒服吗?”
我松开了不乖巧的手,拍了拍学姐的背。
学姐只是摆手,但清嗓子的声音却演变成了咳嗽。
“咽喉...炎,换季的时候急性发作是正常的,没有关系。”
学姐的身体不适,而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那至少,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我去学姐家里还要给你添麻烦。”
她的咳嗽声戛然而止,原本揉住喉咙的手抓住了我。
“又不是第一次住我家里了,而且你能给我添什么麻烦?”
“我....”
老实说,我真的很怕自己会失去理智。我不希望自己重要的恋人被这些污浊的欲望吓跑。
“如果你不来的话,咽喉炎绝对会加重的哦。”
“学姐......”
学姐刻意抬高脖子,让它暴露在光线下,在我面前发亮。
“抱歉。”
学姐的状态好转后,她很快直起腰,一把搂住我的右臂,将我抱进她的身侧。
“我们之间,不需要道歉哦。”
“嗯。”
离学姐不到十厘米处的地方,就是我的心脏。它时刻以我从没见过的节律跳动着,而我把那当作是爱的羞涩。
学姐打开家门时,屋内的环境和上次拜访时一样,除了门口的感应灯亮起外,再无其他光源。
“学姐,阿姨今天也不在家吗?”
我们换好鞋子进屋后,我看着熟练地摸黑开灯的学姐问道。
“嗯,她挺忙的对吧。”
她的语气很轻松,但道出的事实却很感伤。学姐的母亲想必自她年幼时起就疏忽了陪伴,而学姐则习惯了这种状态。
学姐用令人心疼的【坚强】撑起了她高高的身体。
可我不想让那种自我安慰式的【习惯】就这样扎根在学姐心里。
“学姐...你在家里会不会感到很孤单啊。”
学姐把外套披在了椅背上,面对我提出的问题,抓了抓后脑。
“这不是...有你了嘛。”
我局促的双手停止了不安的摆动。
“以后什么时候都可以叫我来哦。”
我不知道自己脚下的地板上,承载着多少次学姐孤单一人时的来回踱步。
我只希望,自己这个微薄的存在,可以抹去学姐曾经累积的孤独岁月。
学姐做菜时,我就一起待在厨房。尽管她以油烟味大为由,让我在客厅等,我还是厚着脸皮陪在她身边,时不时帮她绑紧松垮的围裙。
这次,我没有再伸手搂学姐的腰。
话说回来,学姐的腰真的有种奇异的魅力,仅仅只是把手放在其上就令人感到踏实。
晚上,等到学姐洗澡时,我就侧卧在床上等她。
处于闲暇中的我无聊地拉扯起自己面前的被子。床上未被我身体盘据的地方空荡荡的,即使被被子覆盖,下方的床单摸上去也还是凉飕飕的。
我把那部分被子掀起,到快露出我大腿的程度时停下,将这部分床单呈现在外。
身后台灯暗黄色的光将我的动作以影子的形式投射在近处的墙纸上。
黑色的,看不出任何表情和神态的影子,唯有那模糊的轮廓可见。话虽如此,我只是看着自己侧卧等待学姐的身形,心却跳个不停。
总觉得,我在卧室里倾听浴室内传来的水花声,两眼紧盯着随时会打开的浴室门,还做作地在床上摆出了另一个人的身位...
就好像...新婚夫妇一样。
当吸入我鼻腔的空气愈发焦灼之际,学姐打开了浴室门。
我的头下意识规避来自那个方向的光线。
但害怕学姐因我突然的举动而胡思乱想,又直勾勾地凝视住沐浴完毕的学姐。
“学姐...你洗头了吗?”
“没有哦。”
她在洗澡前就已经做好了睡前的其他洗漱,接下来就只要将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客厅和外室的灯也都提前关好了。
学姐再次回到卧室门口时,她便不会再有第二个去向。
“来这里...”
我控制着发痒的喉咙对学姐说,同时拍了拍那片空荡的床单。
学姐静静地,在上床的过程中褪下拖鞋,随后她的手臂和腿缓缓将她的身体推到了我面前。
我扶着学姐的身上,如同捧着珍宝一般把她放在了另一只枕头上。我向她的方向挪了挪。
我将自己的上身从被子中拉出了些许,和学姐之间形成了垂直距离差。
这样的姿态,能让我把学姐的头抱在胸前。
屋外时不时传来几声远处的鸣笛,野猫的鸣叫,还有楼下铁门的关闭声。
聆听着我心跳的学姐,大概无心注意那些杂音。
“莉安。”
怀里的学姐探出脑袋,在这个有些奇妙的姿势下抬头看着我,说道:
“作为睡在那边的人,麻烦你承担一下关灯的责任。”
我身子一抖。
“哦哦哦!抱歉我没注意到。”
我分开一只手,在凉凉的床头柜木板上摸索几下,摁下了台灯的开关。
整个房间陷入的黑暗中。
我将手伸回。它进入被子中的那刻,学姐的温度和木板的冰凉形成了鲜明对比。
整只手、整个人,都仿佛陷身在被加热过的流沙里。
所以,这片黑暗,是温暖的黑暗。
“好孩子。”
学姐的声音大概是从我的脖子上直接传递过来的。
她的手从我的腰部滑到我的后脑。我配合着将整个人降低回被窝,待与学姐平齐对视后,继续降低了一个程度。
这次,换学姐抱着我了。
果然,扮演母亲的角色还是学姐比较合适。
我很开心,很庆幸。依赖在学姐的怀里,吸食着学姐身上的香气,在黑暗的环境中把头埋进更加伸手不见物质的深处,我没有产生犯罪的想法。
我很高兴,我爱着学姐的灵魂胜过身体。
灰暗的房间中,只有窗外的淡淡月光和几家未关的灯火充当光源。
那光线从我的身后进入屋内,杂化成深蓝色的模样,估计也染在了映出过我影子的墙纸上。
我会察觉这一点,是因为双目捕捉到这零星的亮光时,它们照出了眼前学姐下巴到脖子的线条。
随着瞳孔放大,视觉上越来越适应黑暗,学姐雪白的皮肤,像涂上了阴影的下颚,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均呈现在我眼前。
“啊...”
学姐发出一声轻呼,是我所导致的。
我的手指触碰在她的喉咙上,不久或许会演变成整个手心的覆及。
“莉安...怎么了?”
我的右手就在学姐的脖子前徘徊,左手即使直接捂在我的胸口,也分不清那剧的心跳到底来自谁。
嘴里呼出的水汽或许会让学姐没有衣物覆盖的脖颈感到一阵暖意,但凝结的水珠蒸发时又会是一阵不好受的寒凉。
“学姐...”我摸了摸学姐的咽喉处,感受着此处没有男性喉结的平整。
“咽喉炎,发作的时候...很难受吗?”我问道。可
这看似关心的询问,依旧是我为自己行为所找的借口。
学姐她,只是抱着我,柔软的双手在我身后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抚摸和轻拍我的背。
会感到难受的应该是学姐,但收到安慰的却是我。
“有你在,就不难受了。”
两人间最后的距离消失不见了。
我轻吻了学姐的脖子,在口腔内吐出一口热气。
就算很短暂,尽可能地能让学姐多温暖一会也是好事。
我是个差劲的恋人。
清汤寡水的平淡爱,我从来都没有觉得那样有什么不好,不如说对它憧憬万分。
自炎夏与她相遇的那天起,窗外桂花的芬芳,屋内实木家具的木屑味,还有某些书架上牛皮纸的气味,以及学姐身上的清香,我自我所导致的。
我的手指触碰在她的喉咙上,不久或许会演变成整个手心的覆及。
“莉安...怎么了?”
我的右手就在学姐的脖子前徘徊,左手即使直接捂在我的胸口,也分不清那剧的心跳到底来自谁。
嘴里呼出的水汽或许会让学姐没有衣物覆盖的脖颈感到一阵暖意,但凝结的水珠蒸发时又会是一阵不好受的寒凉。
“学姐...”我摸了摸学姐的咽喉处,感受着此处没有男性喉结的平整。
“咽喉炎,发作的时候...很难受吗?”我问道。可
这看似关心的询问,依旧是我为自己行为所找的借口。
学姐她,只是抱着我,柔软的双手在我身后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抚摸和轻拍我的背。
会感到难受的应该是学姐,但收到安慰的却是我。
“有你在,就不难受了。”
两人间最后的距离消失不见了。
我轻吻了学姐的脖子,在口腔内吐出一口热气。
就算很短暂,尽可能地能让学姐多温暖一会也是好事。
我是个差劲的恋人。
清汤寡水的平淡爱,我从来都没有觉得那样有什么不好,不如说对它憧憬万分。
自炎夏与她相遇的那天起,窗外桂花的芬芳,屋内实木家具的木屑味,还有某些书架上牛皮纸的气味,以及学姐身上的清香,我自认为自己爱上的是这些质朴而纯洁的事物。
可同时,我仍没有抛开那些龌龊的欲望。
学姐...请原谅我...
“学姐...你是我的吗?”
我把学姐从头顶上方拉回被窝内,娇声问她。
任何负面情绪的乍现,都让我忍不住想要依赖学姐。
晓薇学姐转而摸上我的后脑勺,回答道:
“莉安啊,我属于你哦。”
“谢谢你...我爱你。”
爱情让我的心智倒退着,变得只会缩在爱人的怀里颤抖。
“但是啊...”
我弯曲的脖子和背脊直起来,不明所以地面对这突然的转折。
头部以下回到被子内的学姐,离开了月光能照亮的区域,她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可察觉。
“纯洁而神圣的你,不属于我哦。你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