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门,就此除名。
残月如血,映照着满地狼藉。王雨立于尸山血海之中,周身血色煞气翻涌不休,宛如一尊从炼狱归来的修罗。
他神色漠然,指尖轻抬,嗜血仙决运转,一道道精血如灵蛇般自倒毙的修士体内被抽出,汇入他的掌心。
鲜活的躯体在他面前迅速干瘪、枯槁,化作人皮裹骨。
“叮当——”
散落的法宝跌落在血泊中,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如同为这宗门奏响的挽歌。
王雨面无表情,大袖一挥,血色煞气席卷而出,将藏经阁、库房乃至禁地内所有灵丹、灵石、古籍、灵兵尽数卷入储物袋,半分不留。
做完这一切,他再无半分留恋,转身化作一道凄厉血虹,冲破宗门结界,向着那传闻中混乱无序的绝地——魔海,绝尘而去。
……
魔海,墨浪滔天,魔气遮天蔽日。
这里是正道修士的禁地,是魔道修士与亡命徒的乐土,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王雨穿梭于暗礁险滩之间,周身隐匿着血气,避开数波血腥厮杀。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这茫茫魔海中搜寻着。
终于,一座魔气浓郁的黑岩孤峰映入眼帘。
此山偏僻隐蔽,终年被厚重魔雾缭绕,正是开辟洞府的绝佳之所。
“便是这里了。”
王雨驻足山脚,右掌缓缓抬起。刹那间,血色灵力如火山般在他掌心凝聚,正是那霸道绝伦的《嗜血仙决》之力。周遭空气因这恐怖的灵力波动而扭曲嗡鸣。
他眼神一凝,掌力轰然拍向山体!
“轰——!!!”
惊天巨响震彻山林,一道血色洪流狠狠撞碎坚硬的黑岩。碎石夹杂着浓郁魔气飞溅四射,山体之上硬生生被砸出数尺深的凹陷。
王雨纵身跃至洞边,双掌齐出,血色灵力化作一张大网,将碎石尽数甩出。
他依着山体走势,掌风如刀,不断劈砍打磨。不过半个时辰,一座宽敞干燥的洞府便已成型。
他取出阵石嵌入洞口,灵力引动,隐匿结界瞬间展开,厚重的岩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杀戮彻底隔绝。
洞府内,一片死寂。
王雨盘膝而坐,血色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嗜血仙决果然霸道,只是屠戮宗门耗损精血甚多,若非吸的精血充足,早已灵力枯竭。如今精血圆满,反倒比筑基大圆满之时更胜一筹。”
储物袋光芒一闪,藏经阁搜刮来的古籍竹简散落身前。
他逐一翻阅,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目光最终停在一本封皮斑驳的古籍上。
封面“魔焰诀”三字魔气森然,透着一股凶戾之气——此乃宗门禁忌残卷,修炼凶险,极易走火入魔,反噬神魂。
“越是凶险,越能速成。”
王雨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他将搜刮来的灵丹灵草尽数取出,环绕周身。
盘膝坐于浓郁的药香之中,他深吸一口气,翻开《魔焰诀》,依着那晦涩难懂的口诀,引动体内血魔之力,尝试与那狂暴的魔焰相融。
“啊——!”
狂暴的魔焰入体,瞬间灼烧五脏六腑,剧痛如刀绞。
心魔趁机作祟,昔日被欺凌、被践踏的一幕幕在脑海疯狂翻涌,试图将他彻底拖入堕落的深渊。
王雨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猛地抓起一把青纹丹吞入腹中,醇厚的药力暂时压制住体内肆虐的狂焰与心魔。
“给我……炼!”
他以灵丹为引,以不屈意志为盾,在这孤寂的黑岩洞府中,日夜打磨这凶险的功法。
洞府外,魔海翻涌,杀机四伏;洞府内,血色与黑焰交织,灵力波动日益强盛,宛如一头蛰伏的凶兽,正悄然磨砺着它的獠牙。
时光荏苒,十余载光阴,弹指而过。
这一日,洞府内的血光与黑焰骤然收敛。
王雨缓缓睁眼,眸中猩红褪去几分,化作深不见底的锐利寒芒。
他起身活动筋骨,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之声。
周身灵力凝练如实质,嗜血仙决精进数重,威力更胜从前。
那残缺的《魔焰诀》,亦被他凭借惊人的毅力与资源,硬生生修至大成。此刻,他指尖轻动,一缕黑焰腾空而起,竟可轻易熔化寻常灵兵。
“该出关了。”
王雨撤去结界,推开洞门,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却在他周身三尺自动退散。
他身影一闪,化作流光,直奔魔海黑市。
黑市喧嚣杂乱,往来修士皆面带凶气,杀气腾腾。王雨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径直走入一家规模颇大的兵器铺。
“哐当!”
他将数柄缴获的灵兵丢在柜台上,声音冰冷如铁:“这些,换灵石。”
掌柜是个满脸横肉的修士,修为已达筑基中期。
他起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指尖刚抚过灵兵,便被王雨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威压慑住,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赔笑道:“道友爽快,这些中阶灵兵,作价十万上品灵石,您看如何?”
“可以。”王雨淡淡颔首,目光却如刀锋般锁定了掌柜的咽喉。
掌柜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递来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
王雨指尖在袋中一探便知数目无误,随手收入储物袋中,转身离去,只留一句清冷之语在空气中回荡:
“若少,后果自负。”
掌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擦了擦额头冷汗,心有余悸地拱了拱手。
王雨行至一处不起眼的小摊前,目光微凝,落在一柄比绣花针大不了多少的飞剑上。
此剑通体暗银,小巧玲珑,却隐隐透着一股刺骨的锋锐之意,远超寻常高阶灵兵。
“这剑,多少灵石?”
摊主是个瘸腿老道,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瞥了眼那小剑,又打量了王雨几分,慢悠悠道:“此乃异宝,近战偷袭皆宜,八万上品灵石,少一分不卖。”
王雨二话不说,取出灵石交付,接过小剑收入袋中。
转身时,他的目光又被角落一面破旧魂幡吸引。
那幡布早已发黑,却隐约绣着禁墟阵文,内藏稳固空间,正是容纳魂魄、炼化仇敌的绝佳容器。
“这破幡,怎么卖?”
老道瞥了眼魂幡,满脸嫌弃地挥手:“破烂玩意儿,占地方,道友喜欢,拿去便是,送你了。”
王雨也不客气,随手收起魂幡,眼底冷光一闪——此幡可炼仇敌魂魄,既能增威,又能让其魂飞魄散,不得轮回。这等阴险之物,正合他意。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重回黑岩洞府。
血色与黑焰再次笼罩洞府,王雨盘膝而坐,指尖魂幡轻颤,暗银小剑嗡鸣作响。
魔海风波未歇,而从血海中走出的血魔,已悄然备好爪牙。
一场席卷修仙界的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