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的起哄声刚落,左奇函已然上前一步,目光越过杨博文的肩线落在褚聆身上,声线平直无波,却带着不容轻撼的分量。
左奇函“平局便同教,多学一式,对她而言不是坏事。”
他话音未落,王橹杰冰凉的指尖蹭过箭痕,丹凤眼抬得稍高,视线对上杨博文,语气淡得近乎漠然,却字字清晰。
王橹杰“技不如人,何必强占。”
这话明着指射箭较量的平局,暗里的挑衅却直白得刺眼,瞬间戳中杨博文紧绷的神经。
他腕间青筋猛地一跳,指骨收得死紧,褚聆疼得指尖微蜷,却不敢作声,只听见他喉间滚出沉冷的声线。
杨博文“我的人,轮不到旁人置喙。”
杨博文侧身,肩胛骨像一道铁闩把褚聆圈进阴影,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扫向两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陈浚铭看得心头火气,当即上前一步怼回去。
陈浚铭“比试本就是无端挑起的闹剧,现在倒要逼着人承情?张桂源,你要是闲得慌,不如自己上场再比一场,别拉着聆姐姐折腾。”
他说着便要去扯褚聆的另一只手,却被杨博文瞥了一眼,那道目光带着越界的警示。
陈浚铭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愠怒更盛,却终究没再往前。
张桂源笑得眉眼弯弯,手里转着一支箭,脚尖轻点地面,慢悠悠补刀。
张桂源“急什么?左右都是教射箭,杨大判长你这般紧张,倒显得心虚了。”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落在褚聆露在杨博文身侧的半片衣角上,语气添了几分促狭。
张桂源“再说,妹妹方才射偏那寸许,判长你不也没教到位?”
这话彻底点燃了僵局,杨博文正要开口驳斥,褚聆却忽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那一扯,像用一根发丝去拽千斤闸,又真的把剑拔弩张的弓弦拉出一道缝隙。
褚聆“我…我不想学了。”
声音轻得像羽尾擦过掌心,几不可闻,却清晰地传进几人耳中,让所有冷锋瞬间偏了刃。
方才几人间的张力像一张密网,将她牢牢裹住,比起学射箭,她更怕这场各怀心思的拉扯,再难收场。
杨博文低头看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方才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冷着声对左奇函二人说。
杨博文“听见了?她不愿学,不必再提。”
说着便要带褚聆转身,却被左奇函伸手拦住去路。
他的手停在离褚聆半步远的地方,没越界,只是语气微沉。
左奇函“射箭可防身,不是玩笑。今天如果教你基础,往后遇事,不至于只能任人摆布。”
他这话意有所指,显然是看透了杨博文看似保护实则禁锢的心思,话音落时,便自顾自取了一支轻箭,递到褚聆面前。
褚聆望着那支递来的箭,箭羽光洁,却让她手足无措,刚要往后缩,王橹杰已经绕到另一侧,将一张轻便些的软弓递到她手边。
弓身贴合掌心,比杨博文方才给她的那把轻了许多。
他依旧没多话,只朝她抬了抬下巴,眼底虽仍有凌厉,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对峙之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帖?
杨博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要挥开两人递来的弓与箭,张桂源却忽然扬声笑道。
张桂源“哟,这是各显神通了?”
张桂源“妹妹倒是选一个,不然可辜负了两位的心意。”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褚聆身上,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戏谑、有强势,还有陈浚铭藏不住的担忧,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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