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揉发，一个拥抱，一个落在额角或发顶的轻吻，都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喝完汤，朱徽茵继续奋战，明诚也重新投入他的图录。时间悄然流逝。
等到朱徽茵终于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发现窗外早已夜色深沉。她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向对面。明诚不知何时也停下了工作，正靠在沙发扶手旁，就着落地灯的灯光，安静地看着那本《唐诗三百首》。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神情专注而平和。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完了？”
“今天就看到这里吧，脑子不转了。”朱徽茵合上书本，揉了揉太阳穴。
明诚放下书，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太晚了，你别跑了，”朱徽茵也站起来，“我自己回去就行，不远。”
“不行，”明诚拿起外套，语气不容置疑，“晚上不安全。”
他没有给她继续拒绝的机会，已经穿好了外套，拿起钥匙。朱徽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再坚持。
夜晚的街道安静了许多，空气清冷。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明诚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温暖干燥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指，驱散了夜寒。
“冷吗？”他问，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不冷。”朱徽茵摇摇头，手指在他口袋里悄悄回握了一下。
他们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着，没有多说话，只是享受着这份忙碌过后、夜色中的宁静相伴。走到朱徽茵公寓楼下，大厅的灯光还亮着。
“快上去吧。”明诚停下脚步，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来。p
“嗯，”朱徽茵点点头，“你回去也早点休息。”
“好。”
她转身走向楼门，感应灯随之亮起。在手触到门把手的瞬间，她忽然转过身，快步走回到明诚面前。
明诚有些讶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她。
朱徽茵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地印下一个吻，轻柔而短暂，带着夜晚的凉意和她特有的清甜气息。
“晚安，阿诚哥。”她说完，不等他反应，便转身飞快地跑进了公寓楼，感应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明诚愣在原地，唇上那柔软微凉的触感一瞬即逝，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层层涟漪。他看着玻璃门后她匆匆跑向电梯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一丝清晰的笑意缓缓爬上他的嘴角，逐渐扩大，最终化为一个在夜色里无比明亮的笑容。他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大厅方向，低声回应了一句虽然她可能听不到、却依旧要说的话：
“晚安，徽茵。”
然后，他才转身，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步伐轻快地融入夜色之中。清冷的夜风拂过脸庞，他却觉得周身都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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