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她公寓楼下停稳。 “到了。”司机出声提醒。
明诚付了车费,率先拿起伞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为她打开车门,撑开伞。朱徽茵钻出车门,立刻被他用伞严实地护住。
雨依旧很大。他撑着她,快步走进公寓楼的大门廊下。收起伞,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快上去吧,洗个热水澡,别着凉。”明诚看着她,声音因为刚才车内的静谧而显得有些低哑。
“嗯,”朱徽茵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去按电梯,“你……怎么回去?”
“我再叫辆车就好。”
电梯叮一声到达了一楼,门缓缓打开。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值班管理员在远处的柜台后打着瞌睡。
“那我上去了。”朱徽茵说着,脚步却没有动。
“好。”明诚看着她,也没有动。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雨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们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
忽然,朱徽茵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上前一步,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拽住了他微湿的西装前襟,将他微微拉向自己。
明诚顺从地低下头。
她的吻印了上来。不同于海德公园那个阳光下的轻柔试探,也不同于公寓楼前的那个快速晚安吻。这个吻带着雨水的凉意,却又无比温热,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渴望和占有欲。她生涩却坚定地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试探地描摹着他的唇形。
明诚的呼吸骤然加重。他几乎是立刻给出了回应,手臂环上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急切而深入,带着压抑已久的热度和力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雨水的潮湿气息,彼此身上淡淡的味道,以及唇齿间激烈交缠的触感,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感官风暴。管理员轻微的鼾声,电梯门因为长时间未关闭发出的提示音,都成了这失控时刻荒诞而刺激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勉强分开。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朱徽茵的脸颊红得惊人,嘴唇湿润微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亮得惊人。
明诚的目光紧紧锁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未褪的情潮。他的手指还紧紧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印记。
“徽茵……”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朱徽茵的心跳如擂鼓。她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欲望,自己也同样被那种陌生的、强大的浪潮席卷着。但最终,残存的理智和一丝羞涩占据了上风。
她微微后退了一步,脱离了他的怀抱,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自己微肿的嘴唇,气息依旧不稳。 “我……我上去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明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和体内奔涌的冲动。他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灼热:“好。”
朱徽茵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瞬,她看到他还站在原地,目光牢牢地追随着她,西装被她抓得有些微皱,唇色也比平时红润许多。
电梯缓缓上升。朱徽茵靠在冰冷的梯壁上,用手背贴着发烫的脸颊,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激烈亲吻的触感和温度,腰际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掌滚烫的力度。
窗外,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敲打着这个城市,也敲打在她悸动未平的心上。
那个雨夜出租车里的牵手,和公寓楼下的那个失控的吻,像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将他们之间那些缓慢积累的温情和默契,骤然推入了一个更加炽热、更加直白的阶段。
有些东西,一旦点燃,便再也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