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朱徽茵如约带着新买的咖啡豆来到明诚的公寓。阳光比前一天弱了些,天边堆积起厚厚的云层,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特有的沉闷。
明诚刚回来不久,身上还带着外面尘世的气息。见到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纸袋,侧身让她进门。
“外面好像要下雨了。”朱徽茵换着鞋,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
“嗯,天气预报说了晚上有雨。”明诚将咖啡豆拿到鼻尖嗅了嗅,“很香。现在试试?”
“好啊。”
公寓里很快弥漫开现磨咖啡豆的浓郁香气。明诚摆弄着他的咖啡机,朱徽茵则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他操作。他的动作专注而熟练,有种不同于鉴定古董时的烟火气。
咖啡煮好,两人端着杯子回到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窗外便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很快,雨点密集起来,敲打着玻璃窗,形成一片水幕。
“果然下了。”朱徽茵捧着温热的咖啡杯,看着窗外瞬间变得模糊的世界。雨声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公寓里显得格外宁静。
“嗯,下得还不小。”明诚也看着窗外,喝了一口咖啡,“味道很好,醇厚,果酸味平衡。”
他们喝着咖啡,随意聊着天。雨声成了恒定的背景音,让一切对话都显得更加私密和贴近。一杯咖啡见底,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猛,天色也提前暗沉下来。
“这雨……”朱徽茵放下杯子,微微蹙眉,“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看样子是。”明诚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路上积水了。”他转过身,语气寻常,“不如等雨小点再走。饿不饿?晚上可以在这里简单吃点。”
他的提议很自然,没有给她任何压力。朱徽茵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和渐黑的天色,又看了看他平静温和的脸,点了点头:“也好。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明诚笑了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晚餐最终是简单的蛋炒饭和一碗紫菜汤。两人在厨房里边做边聊,配合默契。吃完饭,一起收拾干净,雨依旧哗哗地下着,没有停歇的意思。
窗外的路灯已经亮起,在水汽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公寓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灯,光线柔和。
“看来这雨是打算下一夜了。”明诚擦干手,看着窗外说道。 朱徽茵也看向窗外,雨声密集,完全没有减缓的趋势。她抿了抿唇,心里清楚,这意味着她很可能今晚走不了了。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微微加速,有些紧张,却又奇异地并不排斥。
明诚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坦诚:“雨太大了,晚上开车不安全。如果你不介意……”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客房一直空着,被子床单都是干净的。你可以住下。”
他给出了最稳妥、最尊重她的方案。朱徽茵迎上他的目光,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真诚和关切,没有任何一丝令人不安的企图。那份紧张感悄然消散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那……打扰了。”
“谈不上打扰。”明诚的嘴角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似乎也松了口气,“我去给你拿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他走进客房,从衣柜里拿出准备好的毛巾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士睡衣——质地柔软,是简单的纯棉款式,标签还没拆。他之前准备的,终于派上了用场。
“看看合不合适,”他将衣物递给她,语气自然,“可能尺寸不太准。”
朱徽茵接过柔软的睡衣,指尖能感受到棉布的良好质感,心里那点微妙的尴尬被一种细密的暖流取代。他连这个都悄悄准备了。 “谢谢,”她低声说,“应该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