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雨声衬得室内格外寂静。两人站在客房门厅口,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那……你先洗漱?”明诚打破沉默,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热水很足。”
“好。”朱徽茵抱着睡衣和毛巾,点了点头。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镜子里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只是一个因为大雨而不得不留下的夜晚,睡在客房,仅此而已。她对自己说。但心底某个角落,又隐隐知道,事情或许不会仅仅如此。
等她洗完澡,穿着那身略微宽大却舒适柔软的睡衣出来时,明诚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杂志。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素净的脸庞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宽大的睡衣更衬得她身形纤细,带着一种不设防的柔软感。
明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深了些,随即自然地移开,合上杂志:“洗好了?早点休息吧。”
“嗯,”朱徽茵擦着头发,“你也早点睡。”
她走向客房,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犹豫了一下,转过身:“阿诚哥。”
“嗯?”明诚已经站起身,正准备回自己房间。
“晚安。”她看着他说。
明诚停下脚步,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晚安,徽茵。”
客房的门轻轻关上。明诚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自己洗漱的水声,以及窗外持续的雨声,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他知道她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穿着他准备的睡衣,躺在他铺好的床上。某种潜藏的、克制已久的渴望,在雨夜的催化下,悄然涌动。
朱徽茵躺在客房的床上,床垫柔软,被子蓬松,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她听着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雨声,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毫无睡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绵密。
忽然,她听到隔壁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明诚似乎压抑着的一声抽气。
她立刻坐起身,下意识地担心起来:“阿诚哥?”她对着房门方向轻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隔壁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他的声音,似乎比平时低沉沙哑一些:“……没事,不小心碰掉了杯子。”
但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隐忍。朱徽茵不放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下床,轻轻打开了客房的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廊灯。她看到明诚卧室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她走过去,轻轻推开一点门缝。
只见明诚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收拾打碎的玻璃杯碎片。他穿着深色的睡衣,背影看起来有些紧绷。
“怎么了?”朱徽茵推开门走进去,担心地问,“划到手了吗?”
明诚闻声转过身。灯光下,他的额角似乎有细密的汗珠,眉头微蹙着,右手紧紧握着左手的上臂,指缝间隐约能看到一点深色的痕迹。
“没事,”他试图掩饰,想把手放下,“只是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