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s you w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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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有要奔现的准备。
听筒那端的人见她久久没应声,耐心又温和地将那句询问名字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电流滋滋的杂音裹着对方的声线,隔着薄薄的听筒传来,竟莫名添了几分让人无法推脱的意味。
许睦葵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耳廓不知怎的泛起热意,方才那点迟疑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莽撞冲散,脑子一热,便那般毫无章法地,将名字囫囵着说了出去。
许睦葵“徐听澜,我叫徐听澜。”
许睦葵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名字,完完全全是下意识地说出口。
左奇函掀了掀眼皮,目光淡淡地看着她未开摄像头的头像,那眼神凉薄得像淬了初冬的霜,没带半分波澜。
他漫不经心地换了只手撑着下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喉咙里逸出,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
片刻后,他才缓缓将黏在手机屏幕上的视线移开,眼睑微垂,目光落定在摊开的资料上。
白纸黑字间,“徐听澜”三个字格外醒目,旁边贴着的一寸照片。
左奇函的目光从资料上抬起来,落回屏幕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左奇函“名字真难听。”
许睦葵“…”
左奇函“还没有许小葵好听。”
许睦葵“?”
能不好听吗,许小葵是外婆给她取的。
这名字,其实也算她半个真名。
打小家里人就这般喊她,亲昵的调子绕着耳畔转了十几年,早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称呼。
谁曾想,到了这些人这儿,竟偏要把这带着烟火气的乳名,当成她随口杜撰的假名字,倒让她心里莫名添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算了,有钱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睦葵窝在柔软的床榻里,目光透过屏幕落在那头姿态慵懒的左奇函身上,唇角勾起一声极轻的冷嗤。
瞧他这慢条斯理的询问节奏,真不知道要这般盘问到猴年马月。
她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问他还要接着问些什么,手机屏幕一角突然弹出来电提示,是视频通话。
备注是王橹杰。
许睦葵指尖一顿,下意识想装作没看见,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和左奇函的通话界面,任由那视频邀请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直到那跳动的提示彻底消失,手机震了震,王橹杰的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她才微微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那行消息预览上。
[许小葵,你敢答应左奇函你死定了。]
左奇函“你跟他们断干净,这件事我既往不咎。”
消息伴随着左奇函的声音一同传来,许睦葵微微蹙起眉头。
尽管已经错失了两个,可她未曾料到,那些剩下的可能仍旧愿意给予她改过自新的契机。
但即便给她一百次重来的机会,她也绝不会将自己的目光仅仅停留在一棵树上。
她先是轻笑出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随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许睦葵“要谈就一起,不谈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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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已成年,勿上升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