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的桃花酒，清冽中带着一丝甜，像极了此刻我心头的滋味。
九霄的手掌温热，轻轻包裹着我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襦裙，一路烫到心底。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盛着的温柔，是原著里从未有过的模样。
原著中的九霄，对秦月始终是敬重多于情意，他辅佐帝王，平定内乱，一生孤高清绝，从未为谁动过心。可眼前的他，却握着我的手，说不想看到我受伤害。
我的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国师大人……”
“叫我九霄。”他打断我，声音低沉而温柔，“在我面前，不必拘礼。”
九霄。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脸颊发烫，却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唤了一声：“九霄。”
他的眼底瞬间漾起笑意，像冰雪初融，春风拂面。“嗯。”
那一日，我们在国师府的庭院里坐了很久。他没有再追问我的来历，我也没有细说异世的种种。我们只是聊着京城的风物，聊着朝堂的琐事，聊着那些无关紧要的闲篇。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白衣上，温暖得不像话。
从国师府回来后，京中的流言蜚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有人说，我是国师大人放在心尖上的人；有人说，太傅府要借着国师的势，一跃成为朝堂新贵；还有人说，秦月被禁足，就是国师大人为我出头的结果。
这些话传到将军府，秦月气得砸碎了房里所有的瓷器。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那个清冷孤傲的九霄，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护着苏晚卿？
而我，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畏惧流言。因为我知道，九霄会站在我身边。
几日后，皇帝设宴，邀文武百官及家眷入宫。这一次，母亲不再忧心忡忡，反而喜气洋洋地为我准备了华美的衣裙。“晚卿，这次入宫，定要好好陪陪国师大人。”
我红着脸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皇宫的宴会上，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我刚走进大殿，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是九霄。
他站在皇帝身侧，一袭白衣，身姿挺拔。看到我时，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对着我微微颔首。
我连忙低下头，跟着母亲走到女眷的席位上。
秦月也来了。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脸色依旧苍白，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怨毒。她身边站着将军府的世子，也是她的亲哥哥，秦骁。秦骁看向我的眼神，同样带着不善。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朝着九霄的方向望去。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安，目光扫过秦月兄妹，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秦骁被他看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宴会进行到一半，忽然有侍卫匆匆来报，说北境的蛮族来犯，边境告急。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炸开了锅。北境蛮族素来凶悍，多年来一直虎视眈眈，如今突然来犯，怕是来者不善。
“诸位爱卿，有何良策？”皇帝沉声问道。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应声。北境苦寒，蛮族骑兵勇猛，谁也不想去啃这块硬骨头。
就在这时，九霄站了出来，声音清冽而坚定：“陛下，臣愿领兵出征，平定北境。”
满殿哗然。
谁都知道，九霄是文臣，是国师，他擅长的是谋略，是治国，从未领兵打过仗。如今他主动请缨，实在是出人意料。
皇帝也愣了愣：“九霄，你可想好了？北境凶险，非同小可。”
“臣心意已决。”九霄躬身道，“北境不平，国无宁日。臣愿以死相搏，护我大胤疆土。”
我坐在女眷席上，心里咯噔一下。原著里，平定北境的人是秦骁，他也因此一战成名，成为朝堂上的新贵。可现在，九霄却主动请缨，这岂不是打乱了原著的剧情？
秦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猛地站起身，对着皇帝躬身道：“陛下，臣女以为，国师大人乃国之栋梁，不可轻易涉险。臣兄秦骁熟读兵书，骁勇善战，愿领兵出征。”
秦骁也连忙站出来，请缨出战。
百官纷纷附和，觉得秦骁领兵，远比九霄合适。
皇帝沉吟片刻，看向九霄：“九霄，你一介文臣，领兵出征，怕是不妥。”
九霄抬眸，目光扫过秦骁，淡淡道：“秦世子熟读兵书，却缺乏实战经验。北境蛮族狡诈，非纸上谈兵可破。臣虽为文臣，却深谙谋略，臣愿领兵，定能凯旋。”
秦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道：“国师大人莫不是看不起我？”
“不敢。”九霄语气平淡，“只是为了大胤的江山社稷，臣不得不争。”
两人争执不下，皇帝一时难以决断。
我看着殿上的九霄，他一袭白衣，在满朝文武的质疑声中，依旧挺直着脊梁，目光坚定。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是大胤王朝的定海神针。
或许，领兵出征，他并非一时冲动。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皇帝躬身道：“陛下，臣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满殿的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秦月更是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在说，你又想搞什么鬼？
皇帝看着我，温和道：“苏小姐请讲。”
“臣女以为，国师大人虽为文臣，却智谋无双。”我朗声道，“北境蛮族凶悍，若只凭武力，怕是难以速胜。国师大人擅长谋略，定能以最小的代价，平定战乱。再者，秦世子骁勇善战，可任副将，辅佐国师大人。如此，文武双全，相得益彰。”
我的话一出，满殿寂静。
这个提议，既给了九霄领兵的机会，也给了秦骁面子，更能让皇帝安心。
九霄看着我，眸色瞬间亮了起来，里面满是欣慰与赞许。
皇帝沉吟片刻，拍案叫绝：“好！苏小姐此言甚妙！就这么定了！封九霄为北境大将军，秦骁为副将，择日领兵出征！”
旨意一下，满殿文武纷纷躬身领命。秦骁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反驳。秦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我一眼，却无可奈何。
宴会结束后，我走出大殿，夜风微凉，吹得我心头清明。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九霄。
他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望着天边的明月。“方才，谢谢你。”
我笑了笑：“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不。”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温柔，“你是在帮我。”
我看着他，忽然鼓起勇气，问道：“你真的要去北境吗？那里很危险。”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危险，也要去。”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等我回来，我会向陛下请旨，娶你为妻。”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娶我为妻？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我的身影，清晰而明亮。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好。”我用力点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等你回来。”
他伸手，轻轻拭去我的眼泪，指尖温热。“等我。”
夜风拂过，带着桂花的香气。
我知道，他这一去，前路漫漫，凶险未知。
但我也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因为，他答应过我，要娶我为妻。
而我，会在这里，等他凯旋。
等他，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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