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张翅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他没有把我当成玩物,反而给了我一间独立的套房,就在他的别墅里。房间很大,装修得简约而奢华,有柔软的大床,有落地窗,还有一个摆满了书的书架。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再也没有园区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很少回来,总是很忙,忙着处理各种事务。但每次回来,都会让厨房给我做些好吃的,会让人给我送些新衣服和首饰。他话不多,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他看书,我就坐在窗边发呆,或者翻看他书架上的书。偶尔,他会抬头看我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却让我心里微微一颤。
我知道,在别人眼里,我不过是他众多“藏品”中的一个。可我不在乎,至少在这里,我是安全的,不用再面对那些男人黏腻的目光,不用再强颜欢笑地发牌。
这天,张翅回来得很早,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脱下沾血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过去,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愣了愣,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受伤了吗?”我忍不住问。
他擦了擦手,摇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
我看着他虎口处那道浅浅的疤痕,心里有些发酸。这个男人,看似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可背后,不知道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凶险。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眸看我:“害怕?”
我摇摇头:“不是。”
他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气。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送你回国。”
我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回国?这是我日思夜想的事情,可当他真的提出来的时候,我却莫名地有些失落。
“怎么?不想回去?”他挑眉看着我。
“想。”我连忙点头,声音却有些哽咽,“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我有什么资格问他这句话?
他看着我,眸色深沉:“我自有我的去处。”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我告诉他,我家里有父母,有一个弟弟,他们都在等我回去。他告诉我,他接手张家的产业,是为了守住父辈的心血,也是为了清理这片区域的污浊。
我才知道,他并非天生冷漠,只是身不由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张翅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他会带我去山上看日落,会陪我坐在院子里听蝉鸣,会在我失眠的夜晚,给我讲一些他小时候的趣事。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人望而生畏的张公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笑会累的男人。
我知道,我不该对他动心。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是这片黑暗之地的掌权者,而我,只是一个渴望回家的过客。
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由不得人控制。
这天,园区老板突然找上门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张公子,这是我特意为您找来的美人,比苏晚还要漂亮。”园区老板搓着手,笑得一脸猥琐。
我站在张翅身后,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
张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滚。”
园区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公子,您不喜欢吗?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
“我说,滚。”张翅的声音陡然加重,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园区老板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那个女人也被吓得脸色惨白,紧随其后。
张翅转过身,看着我,眸色温柔:“别怕,有我在。”
我看着他,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眼泪汹涌而出。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
“苏晚,”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低沉而认真,“留下来,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我的身影,清晰而明亮。
“可是……这里是缅北,不是我的家。”我哽咽着说。
“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他看着我,眼神坚定,“我可以为你,放弃这里的一切。”
我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原来,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囚笼里,真的有人会为我,点亮一盏灯。
半个月后,张翅处理完了所有的事务。他将张家的产业交给了信任的手下,带着我,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冲上云霄,窗外是万里无云的蓝天。
我靠在张翅的肩膀上,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我在看他,挑眉道:“看什么?”
“看你。”我笑着说,“张翅,谢谢你。”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傻瓜,谢我做什么。”
飞机降落在国内的机场,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温暖而耀眼。
张翅牵着我的手,走出机场。
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是我日思夜想的家乡。
他转过头,看着我,笑得温柔:“欢迎回家,苏晚。”
我看着他,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
原来,哪怕身陷囹圄,只要心怀希望,就一定能等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而我的那束光,就是张翅。
是他,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人生。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