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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地火阳泉

墨染陈情

火山熔岩洞穴内,时间失去了意义。

唯有岩壁裂隙中汩汩流淌的暗红岩浆,与另一侧清澈冰泉的潺潺水声,标记着光阴的流逝。洞内被北堂墨染以星力布下了聚灵与防护阵法,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且阴阳调和,火气与水性灵气流转不息,正适合魏无羡这种体内力量驳杂、需要重新梳理稳固的状态。

闭关的日子,枯燥,痛苦,却也充实得令人心无旁骛。

《北辰星典》第二层“星辉淬体”,远比第一层“引星入体”艰难百倍。不再是简单地接引星力流转,而是需要将引入体内的星辉,一丝丝、一缕缕地融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骨髓深处,进行最彻底的伐毛洗髓、脱胎换骨。这个过程,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与麻痒,如同将整个人打碎了再重组,每一刻都是煎熬。

魏无羡盘坐在阴阳交汇的泉眼旁,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汗出如浆,瞬间又被地火的热力蒸干。皮肤之下,淡紫色的星辉与暗红色的怨煞之气剧烈交锋、纠缠、融合。星辉不断净化、压缩怨气,将其中的暴戾杂质焚烧驱散,只留下最精纯的能量核心;怨气也不甘被驯服,疯狂反扑,冲击着星力构建的防线。

他的身体,便是这场无声战争的战场。

北堂墨染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面色沉静,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时刻感应着魏无羡体内每一丝气机的变化。他偶尔会出手,或是以白玉洞箫吹奏出特定的潮音音节,帮助魏无羡稳定心神,抚平能量冲撞带来的神魂震荡;或是在魏无羡体内星力不济、怨气反扑最凶猛的关头,渡入一缕精纯温和的北辰本源星力,助他一臂之力。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看护,任由魏无羡自己去闯,去熬,去征服。

“淬体非一日之功,欲速则不达。痛苦是必然的,但每一次撑过去,你的根基便牢固一分,对力量的掌控便精进一分。” 这是北堂墨染在闭关前对他说的话。魏无羡咬着牙,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除了淬体,便是《瀚海潮生曲》的修习。

此曲前三重,“初潮”、“叠浪”、“回澜”,一重比一重精微,一重比一重艰难。北堂墨染不再逐字逐句教导,而是将曲谱与意境灌入魏无羡识海,让他自行领悟,只在关键处点拨。

“初潮”讲求引动与共鸣,魏无羡已有基础。“叠浪”则需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音律叠加中,控制力量的层次与节奏,如同海浪层层推进,后浪推前浪,力道倍增。魏无羡起初总是控制不好叠加的时机与力度,往往第一波音浪未稳,第二波已至,导致力量冲突,反而伤及自身经脉。

他便一遍遍吹奏,在星力淬体的间隙,在忍受剧痛的同时,强迫自己分心二用,去感受音波的律动,去调整灵力的输出。地火阳泉之畔,清越又时而滞涩的箫声终日不绝,与岩浆的咆哮、泉水的叮咚交织成奇特的乐章。

而“回澜”,则是潮音之力的精妙运用,讲求力道的回环往复,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需要对力量有极其入微的感知与控制,更需要对战局精准的判断。北堂墨染有时会亲自下场,以指风或简单的术法模拟攻击,让魏无羡以箫音应对、化解、反弹。

起初,魏无羡总是手忙脚乱,顾此失彼,被北堂墨染的“攻击”弄得灰头土脸。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被彻底激发出来,越是挫败,越是潜心钻研。渐渐地,他吹奏出的音波不再是一味地向外冲击,而是开始有了回旋、转折、蓄势待发的变化。

淬体的痛苦,音律的枯燥,力量的滞涩…日复一日地磨砺着魏无羡的意志。他变得沉默了许多,但那双桃花眼中的光芒,却日益沉凝锐利,如同经历千锤百炼后即将出鞘的利剑。

北堂墨染看在眼里,心中欣慰,却也心疼。他知道这孩子心中憋着一股劲,一股想要变强、想要复仇、想要保护珍视之人的劲。正是这股劲,支撑着他在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中一次次挺过来。

这一日,魏无羡刚完成一轮极度痛苦的淬体,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皮肤下仍有星辉与怨气交锋后的细碎光芒明灭不定。他疲惫地靠在温热的岩壁上喘息,忽然开口,声音因干渴而沙哑:

“舅舅,我体内的怨气…似乎有些不同了。”

北堂墨染递过一杯用冰泉调和的灵液,示意他继续说。

“以前,它们就像一群桀骜不驯、随时会反噬的野兽。” 魏无羡喝了口水,仔细感受着丹田内那团依旧庞大、却“乖巧”了许多的黑红色能量,“现在…虽然还是很狂暴,但我好像能‘听’懂它们的一些‘情绪’了?不是真的情绪,就是一种…波动?而且,我用潮音引导时,它们…好像在慢慢‘适应’那种韵律?”

北堂墨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便是淬体与潮音结合的功效。星力净化其杂质,淬炼其本质;潮音则疏导其狂暴,赋予其‘秩序’。你感觉到的‘波动’,是怨气能量本身固有的频率,你以前是以强力压制,现在是以音律共鸣、引导。继续下去,当你能完全把握其频率,甚至与之‘共舞’时,你便真正成为了它的主人,而非驾驭者。”

他顿了顿,又道:“你对‘源初之核’的理解,也可借鉴于此。那是一种更原始、更混沌的力量,阴阳未分,清浊混杂。幽冥尊主强行分离、污染其‘浊’的一面,制造‘万秽之源’,是走入邪道。而你体内的怨气,源自其自然逸散的‘浊’力,若能以星力代表之‘清’加以调和,以潮音疏导其‘序’,或许…能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魏无羡若有所思。他内视丹田,看着那团在淡紫色星辉包裹下,缓缓流转、偶尔随着他心念微动而泛起涟漪的黑红能量,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心底升起。

“舅舅,你说…如果我能将星力与怨气,像这样…”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淡紫星辉与一丝暗红怨气同时浮现,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游鱼,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稳定的阴阳鱼图案,“完全融合、平衡,会怎样?”

北堂墨染看着那微小却稳定的阴阳鱼,瞳孔微缩。半晌,他才缓缓道:“阴阳相济,清浊交融…此乃天地至理。但自古而今,试图走这条路者,十死无生。盖因阴阳清浊,天然对立,强行融合,稍有不慎便是能量冲突,爆体而亡。你如今以星力包裹、潮音疏导,是‘制衡’,是‘驾驭’,而非‘融合’。”

他语气严肃:“阿婴,此路凶险,远甚于你修习鬼道。即便有星典与潮音为基,也需慎之又慎。至少在你结丹之前,绝不可轻易尝试。”

魏无羡点头,散去指尖的力量:“我明白,只是…忽然有此想法。” 他知道舅舅是为他好,那一步太过遥远,也太过危险。眼下,还是先脚踏实地,将星典第二层修成,将潮音前三重彻底掌握。

就在这时,北堂墨染忽然神色一动,侧耳倾听。片刻,他挥袖撤去洞口的部分隔音禁制。

洞外,隐约传来斗法之声,以及几声尖锐的、似曾相识的嘶鸣。

魏无羡也听到了,他眼神一厉:“是之前逃掉的那个用勾爪的家伙?他在附近与人动手?”

“不止。” 北堂墨染感知更敏锐,眉头微蹙,“还有几道陌生的气息,灵力驳杂,带着血腥煞气…是此界的邪修,或是劫掠者。他们在围攻那人。”

两人对视一眼。

那逃走的灰袍人,是唯一的活口线索。而且,听动静,他似乎陷入了苦战。

“去看看。” 北堂墨染当机立断,“你闭关已有月余,正好借此检验成果。记住,以潮音与星力为主,非到万不得已,莫要动用你原本的怨气之力,以免打草惊蛇。”

魏无羡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重重点头:“是!”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洞穴,隐匿气息,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潜去。

约莫三四里外的一处山坳,果然正上演着一场混战。

那名使勾爪的灰袍人(此刻他未着灰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但兵器未变)浑身浴血,左臂无力下垂,显然受伤不轻,正被五名服饰各异、面目狰狞的修士围攻。这五人修为最高者不过金丹中期,最低的才筑基圆满,但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是做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地上已经躺了两具尸体,看服饰与灰袍人原属同伙,想来是逃出来后汇合,却在此地被这群邪修盯上。

“妈的,点子扎手!但这家伙身上肯定有好东西!加把劲,宰了他,东西平分!” 为首一名独眼修士挥舞着一把鬼头刀,狞笑着吼道,刀风狠戾,专攻灰袍人下盘。

灰袍人又惊又怒,他本就有伤在身,又被这群如跗骨之蛆的邪修缠上,久战之下,灵力不济,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他心中已将北堂墨染和魏无羡恨到了骨子里,若不是被他们重伤,又岂会沦落到被这群蝼蚁围攻的地步?

就在他险之又险地避开独眼修士一刀,却被侧面一名使毒鞭的修士抽中后背,皮开肉绽,毒素迅速蔓延,眼前一阵发黑时——

一缕极轻、极淡,却带着奇异韵律的箫声,随风飘入了战场。

箫声并不高亢,甚至有些飘渺,但落入耳中,却让交战的双方都是心神一荡。围攻的五名邪修只觉得体内灵力运转突然滞涩了半分,出手不由得慢了一拍。而重伤的灰袍人,更是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勾爪都慢了半招。

就是这刹那的凝滞!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场,身法快得只留下一道淡紫色的残影。他没有用剑,只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凝练的紫色星芒,轻飘飘地在那独眼修士的鬼头刀上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鸣。独眼修士如遭重击,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而他整个人更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带得踉跄后退,体内灵力乱窜,一时竟提不起气。

其余四人大惊,还未看清来人,那箫声又是一变,从飘渺转为低沉回旋,仿佛深潭下的暗流。四名邪修只觉得攻出的招式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力道被层层削弱、偏转,甚至有一人的毒鞭竟不受控制地反向抽向了自己的同伴!

“什么人?!” 使毒鞭的修士惊怒交加。

来人——自然是魏无羡——并不答话。他身形如穿花蝴蝶,在四人之间游走,指尖星芒吞吐,或点、或弹、或拂,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或是灵力运转的薄弱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将四人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潮音第二重——叠浪!力量层层递进,干扰叠加!

潮音第三重——回澜!借力打力,以巧破拙!

魏无羡将月余苦修的成果,在这实战中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并未下死手,更多的是在演练、在熟悉这种全新的战斗方式。星力的净化特性,使得邪修们阴寒的灵力在他面前威力大减;潮音的干扰与引导,更让他们有力无处使,憋屈无比。

那灰袍人见机,强忍伤痛与体内诡异的凝滞感,猛地爆发剩余灵力,勾爪泛起幽光,逼退缠住他的两人,转身就要遁走。

“想走?”

一直隐在暗处的北堂墨染,淡淡开口。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袖袍一拂,一道柔韧却无可抗拒的星力屏障便出现在灰袍人遁逃的前路上。

灰袍人收势不及,一头撞在屏障上,被反弹回来,摔倒在地,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而这时,魏无羡也玩够了。他眼中紫芒一闪,箫声陡然拔高,变得恢弘正大,如旭日东升,潮汐奔涌!

“初潮——定风波!”

无形的音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剩下的四名邪修如被重锤击中胸口,齐齐闷哼一声,手中兵器落地,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了下去,只觉神魂震荡,耳中轰鸣,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魏无羡收箫而立,气息略有些急促,但眼中神光湛然,带着一丝试验成功的兴奋。月余苦修,今日小试牛刀,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虽然对手不算强,但这种将音律融入战斗、以星力克敌的感觉,确实与以往大开大合的鬼道截然不同,更精妙,也更省力。

北堂墨染这才缓步走出,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邪修和面如死灰的灰袍人,最后落在魏无羡身上,微微颔首:“不错。潮音运用已初具火候,星力掌控也愈发精纯。只是对‘回澜’之力的借取与反弹,时机还可再精准半分。”

“是,舅舅。” 魏无羡虚心受教。

北堂墨染走到那灰袍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关于幽冥尊主,关于万秽之源,关于…你们在此界的其他据点。”

灰袍人眼中闪过恐惧,但随即被疯狂取代,他嘶声道:“休想!主上…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要死…啊!”

话音未落,北堂墨染已一指虚点在其眉心,星力强行侵入,却并非搜魂,而是化为无数细针,刺向其神魂最脆弱之处。

“呃啊啊啊——!” 灰袍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浑身痉挛,涕泪横流。这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刑罚,远比肉体的痛苦更可怕百倍。

“我说…我说…” 仅仅数息,灰袍人便崩溃了,“西南…蛮荒与中原交界…黑水沼泽深处…有…有一个分坛…负责…收集生魂…炼制‘魂傀’…坛主是…是‘幽骨’老人…”

他断断续续地吐露着信息,与藏色散人星图标注的西南方向节点,以及“魂道试验”的推测,完全吻合。

北堂墨染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灰袍人将他所知的、关于西南分坛的位置、人手、防御等情报吐露得差不多了,才撤回星力。

灰袍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已是废人。

“至于你们…” 北堂墨染转向那几名瑟瑟发抖的邪修。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独眼修士带头磕头如捣蒜。

北堂墨染懒得废话,弹指几点星芒没入几人体内,封了修为。“滚。若再为恶,天涯海角,取尔等性命。”

几名邪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处理完这些,北堂墨染看向魏无羡:“西南分坛…看来,我们不得不去一趟了。不过在此之前…”

他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带着一丝考较:“你方才战斗,虽以星力潮音为主,但最后催动‘定风波’时,是否暗中调动了一丝怨气,以增其威?”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舅舅。就一丝,想试试效果。好像…音波的冲击力确实强了点?”

北堂墨染看着他,半晌,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并无多少责备:“你呀…罢了,谨慎些便是。星力与怨气的结合运用,或许…也是一条路子。但切记,主次不可颠倒,根基不可动摇。”

“是!” 魏无羡正色应道。

“回去吧。” 北堂墨染提起瘫软的灰袍人,“西南之事,需从长计议。你的实力,还需再进一步。至少,要能完全压制这个所谓的‘幽骨’老人。”

两人转身,朝着火山洞穴的方向返回。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山林重归寂静,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一面倒的战斗从未发生。

但魏无羡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他的手中,不再只有陈情与怨气,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名为“希望”与“道路”的力量。

而前路,虽然依旧迷雾重重,强敌环伺,但他已不再是一个人。

山风猎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握紧了袖中的“星瀚”玉箫,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星力与逐渐“听话”的怨气,望向西南方向的眼神,锐利而坚定。

黑水沼泽…魂傀…幽骨老人…

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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