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普通的一天

（抽烟有害健康，不要抽烟，不要抽烟，文中行为不要模仿，身体是最重要的，各位小宝要注意身体）

第二天早上七点，仓库的门被推开时，林晚已经在了。

她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昨天比赛的详细数据表，旁边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速溶咖啡。晨曦从高处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灰尘在光里缓缓打着旋儿。

“教练，你这么早？”徐飞揉着眼睛走进来，头发睡得翘起一撮。

“睡不着。”林晚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复盘到凌晨三点，发现几个问题。”

徐飞凑过来看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让他头皮发麻：“这……这都是什么？”

“第八分钟那波团战，你的张飞大招放早了0.5秒。”林晚调出一段录像，慢放，“看，鬼谷子闪现进来的时候，你立刻开大把他吼走了。但如果我们等他把人拉到一起再吼，能控住更多人。”

徐飞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开：“我真没注意……”

“所以我记下来了。”林晚在笔记本上划掉一行，“下次遇到类似情况，数两个数再按大。”

孙浩第二个进来，右手里拎着几袋豆浆和包子。他把早餐放在桌上：“街口那家店买的，肉包菜包都有。”

程晓跟在后面，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洗过澡。他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教练，今天练什么？”

“先吃早饭。”林晚合上电脑，“吃完再说。”

五个人围着那张旧桌子吃早饭。孙浩用左手掰包子，动作有点笨拙但很稳。程晓吃东西很快，三口一个。徐飞把豆浆吸得呼噜响。周雨小口小口地咬着，时不时用纸巾擦擦嘴角。

林晚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什么：“孙浩，你手今天感觉怎么样？”

孙浩活动了一下手腕：“还行。昨儿赢了比赛，心情好，好像都不怎么疼了。”

“该疼还是得疼。”林晚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周雨昨天买的，说是什么专业队医推荐的。你试试。”

孙浩接过药膏，愣了几秒，然后笑了：“谢了。”

程晓瞥了一眼：“老孙你这手可得撑住，下周比赛我还指望你开团呢。”

“放心，死不了。”孙浩拧开药膏盖子，小心地往手腕上涂。

上午的训练从九点开始。林晚在白板上写了今天的主题：“中期运营——优势怎么滚雪球，劣势怎么找机会。”

第一场训练赛，他们拿到了优势，却在十五分钟时犯了个致命错误——程晓的王昭君走位过深被秒，导致团战溃败，被对手翻盘。

“停。”林晚叫了暂停，“程晓，你知道自己问题在哪儿吗？”

程晓盯着屏幕，脸色不太好：“我知道，太激进了。”

“不只是激进。”林晚调出那波团战的录像，“你看，你往前走的时候，小地图上对面打野和中单都消失了至少三秒。你没有给队友信号，也没有后撤的意识。这是一个职业选手不该犯的错误。”

程晓没反驳，只是抿着嘴。

“我知道你想carry，想证明自己。”林晚的语气缓和了些，“但有时候，学会忍耐比学会进攻更重要。一个优秀的中单，要懂得什么时候该上，什么时候该等。”

孙浩插话：“我打职业那会儿，教练总说，比赛里最值钱的不是操作，是脑子。”

程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再来一局。”

第二局，他明显收敛了许多。该清线就清线，该支援就支援，不再想着单杀秀操作。虽然比赛输了——因为整体配合还是有问题——但他的死亡次数从上一局的七次降到了三次。

“进步了。”林晚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但还不够。”

中午吃饭时，气氛有些沉闷。徐飞试图活跃一下：“哎，你们看论坛了吗？有人给我们做了个应援视频！”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剪辑粗糙但很用心的视频。用的是他们昨天比赛的精彩集锦，配上热血的音乐，最后打出几个大字：“逆光而行，终见光芒”。

“还有这个，”徐飞又点开一个帖子，“有人说我们像当年的雷霆，都是不被看好，然后一路杀出来的。”

程晓哼了一声：“雷霆第一年就进了季后赛，我们还在打海选赛呢。”

“那又怎么样？”徐飞不服气，“我们才刚成立一个月！”

林晚放下筷子：“都别争了。雷霆是雷霆，我们是我们。走自己的路，别跟别人比。”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那个视频……做得挺好的。周雨，你联系一下作者，看能不能请他帮我们做官方的赛事集锦。我们可以付点费用。”

周雨点头：“好，我下午就联系。”

吃完饭，林晚让大家休息半小时。孙浩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程晓戴着耳机听音乐，徐飞在刷论坛，周雨在回复工作室的客户消息。

林晚走到仓库外面，点了支烟——这是她穿越后养成的坏习惯，压力大的时候抽一支。

秋日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厂区空地上，几个小孩在追着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玩。狗跑得不快，但孩子们追得很开心，笑声传得很远。

林晚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手机震了，是陆燃：「下午有空吗？王姐想约你喝咖啡，聊聊合作细节。」

她回复：「三点以后可以。」

「那就四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雷霆基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林晚以前常去。她到的时候，陆燃和王姐已经在了。

“林晚，坐。”王姐笑着招呼她，“喝什么？还是美式？”

“嗯，美式。”林晚在对面坐下。

咖啡很快端上来，苦涩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王姐从包里拿出合同：“这是雷霆和逆光工作室的长期合作协议，你看看。”

林晚接过合同，仔细翻看。条款很合理，每月固定费用三万，要求是每周提供一份版本分析报告，以及优先为雷霆提供定制化战术服务。

“没什么问题。”林晚说。

“那就好。”王姐收起合同，表情认真起来，“林晚，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以后怎么打算？是继续做战队，还是专注工作室？”

林晚搅拌着咖啡：“都要做。”

“会很累。”陆燃开口，“你现在两边跑，时间长了身体撑不住。”

“我知道。”林晚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但逆光战队刚起步，我不能扔下他们。工作室也是，好不容易有了起色。”

王姐叹气：“你这孩子，跟你爸一样倔。”

提到林建雄，林晚的手顿了顿。

“听说……他打算卖俱乐部了。”王姐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

“嗯。”林晚点头，“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那你……”

“我没事。”林晚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释然，“都过去了。”

王姐和陆燃对视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聊完正事，王姐先走了。陆燃没动，又点了杯咖啡。

“你爸的事，”他忽然说，“圈子里传开了。有人说是你逼走了他。”

林晚抬起头：“你怎么看？”

“我不关心。”陆燃看着她，“我只知道，你靠自己的能力站起来了。这就够了。”

沉默了一会儿，陆燃又说：“下周你们的对手确定了，是‘破晓战队’。他们去年打过KGL，有经验。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林晚摇头，“我们想自己试试。”

“行。”陆燃没坚持，“但有困难要说。”

走出咖啡馆时，天已经暗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陆燃忽然叫她。

“嗯？”

“你……”他犹豫了一下，“你现在开心吗？”

林晚愣了愣，然后笑了：“挺开心的。虽然累，虽然难，但每天醒来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身边有一群可以信任的人。这种踏实感，我以前没有过。”

陆燃点点头：“那就好。”

回到仓库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训练室里灯火通明，四个人还在打训练赛。林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孙浩在指挥，程晓在报技能，徐飞在大喊“我能开我能开”，周雨冷静地说“别急，等我位置”。

虽然配合还是生疏，虽然操作还是会有失误，但那种全力以赴的劲头，让这个破旧的仓库充满了生气。

林晚没进去打扰，转身去了小厨房。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菜，她简单炒了个蛋炒饭，煮了一锅紫菜汤。

饭做好时，训练正好结束。

“哇，教练你做饭了？”徐飞第一个冲过来，“饿死我了！”

五个人围在桌边吃饭。蛋炒饭有点咸，汤也有点淡，但没人挑剔。

“教练，”程晓忽然说，“下周的破晓战队，我研究过了。他们的中单喜欢游走，我们可以针对这一点。”

林晚抬头看他：“怎么针对？”

“我拿清线快的英雄，把他锁在中路。”程晓说，“他游走我就推塔，他不游走我就发育。”

“思路对。”林晚点头，“但具体执行还要练。”

孙浩接话：“他们的打野喜欢反蹲，我们可以……”

五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战术，说到激动处，程晓还用筷子在桌子上比划阵型。

林晚看着他们，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

这就是她的队伍。不够完美，不够强大，但真实、努力、团结。

吃完饭，林晚宣布今天训练结束，让大家早点休息。

她最后一个离开仓库，锁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

今天很普通，训练、吃饭、讨论战术，没什么特别的。

但正是这些普通的日子，一点一点累积起来，会变成不普通的未来。

林晚深吸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朝宿舍走去。

路还很长，但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而此刻，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迎接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