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右下角，新邮件提示突兀地跳了出来
发件人：[zhuangxu@email.edu.cn]
主题：【关于你论文的参考文献整理】
聂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又是庄序
她明明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请教真正专业的人”
怎么？
他觉得她只是嘴硬，只是不好意思接受他的“施舍”？
还是说，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弥补那天竹亭里他粗暴夺走她手机的举动，就能抹平他那种不假思索的、对她的不信任和不尊重？
聂听移动鼠标，点开邮件。内容很简洁，只有一行字
庄序【聂听同学：附件里是一些可能对你论文有用的参考文献和资料整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庄序】
附件是一个压缩包，看大小，里面的资料应该不少，PDF可能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了
想来是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
聂听看着这封邮件，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涌起一阵更深的烦躁
他什么意思呢？
在她明确拒绝之后，还特意花时间整理这些发过来，是想显得他大度不计较？
还是想用这种“默默付出”的方式，让她欠他一个人情？
亦或是……为他的青梅竹马叶荣，变相地道歉、示好？
无论哪种，都让聂听觉得不适
那种被强行塞入好意、被预设需要帮助的感觉，又一次包裹了她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鼠标移到邮件上，右键，选择“删除”
然后干脆利落地清空了垃圾箱
眼不见为净
用不着
她现在可是在林屿森的“私人辅导”下，刚刚打通任督二脉，对论文有了全新认知的“准宗师”呢！
想到林屿森，聂听下意识地转过头
林屿森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并未刻意去看她的屏幕，只是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带着点探究，更多的是一种了然的温和
林屿森“垃圾邮件？”
他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结束长时间讲解后的微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聂听“嗯，处理掉了”
聂听含糊应道，不想多提
她关掉邮箱界面，重新打开自己的论文文档，看着上面刚刚写出的、焕然一新的段落，心情又明亮起来
聂听“你看，按照你刚才说的思路改完开头，是不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林屿森的视线这才移到屏幕上，很认真地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赞许的弧度
林屿森“确实不一样了。逻辑清晰，有自己的思考，进步很大”
他的夸奖很具体，不浮夸，却让聂听格外受用
她忍不住扬起嘴角，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眼睛亮晶晶的
聂听“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她难得带了点小得意，话脱口而出后才觉得有点过于亲昵和“不谦虚”，耳根又悄悄红了
林屿森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磁性，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忽然倾身靠近了些，手臂随意地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环绕姿势
林屿森“看来我这位‘老师’还算合格？”
他挑眉，眼底漾着促狭的光
林屿森“那……学生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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