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没去那场学习小组的招新宣讲会，报名的学生倒也不少——几乎每个学院都有人来，唯独斯莱特林一个都没到，汤姆为此遗憾了好半天。除了汤姆提前拟好的教学计划，哈利还让福克斯捎了封信给莱姆斯，想听听他的建议。
那位狼人教父——汤姆总爱叫他狗教父——很快回了信，给了不少高年级带低年级搭档练习的好点子。哈利还从信里得知莱姆斯在加拿大的工作做得很开心，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可当他看到信里反复出现马斯特森校长的名字时，又忍不住坏笑起来。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已经近到藏不住了。
小天狼星那边也被哈利通知到了，这位布莱克家的小少爷倒是贡献了不少「如何躲开乌姆里奇眼线」的歪点子。最实用的是，他寄来了三张活点地图的复刻版，分别给了罗恩、赫敏和卢娜——这三个人，哈利可以说是完全放心。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对D.A.，也就是邓布利多军的第一次集会信心满满。唯独汤姆，对这个名字恨得牙痒痒。
哈利带着大家走进有求必应屋，这地方还是汤姆在他二年级时带他发现的。屋里早已布置妥当：一排排练习假人立在角落，中间空出大片场地用来练习决斗，地上还铺了厚厚的软垫以防摔伤。
第一天的课程，他们主攻缴械咒。哈利和汤姆想法一致，必须先把基础打牢，才能碰更难的咒语，顺便也能摸清楚大家的现有水平。这一天的训练异常顺利，汤姆甚至都没需要接管哈利的身体亲自上场，难得夸了他一句，说他教得和自己上场差不多好。
汤姆还对赫敏做的联络硬币格外感兴趣——这种硬币会在下次集会前发烫，灵感正是来自他的黑魔标记。
「我可以教你那个咒语，」他故意逗哈利，「给每个人都烙上个漂亮的狮子标记怎么样？」
「得了吧，我猜没人会乐意。」哈利皱着脸吐槽。
那天他们去喂夜骐的路上，卢娜突然歪头问他：「汤姆又说什么有意思的了？」
「他还在纠结赫敏那个变形咒，说要教我黑魔标记的咒语。」哈利翻了个白眼，摆明了对这个提议不屑一顾。
卢娜咯咯笑起来：「那你可以给每个人烙个闪电伤疤啊。」
「他说要弄狮子。」哈利也跟着笑出了声。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狮子了，对不对？」卢娜眨着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哈利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行啊我的预言家朋友，我有个正经问题想问你。」
「我可不知道你以后会娶谁哦。」卢娜晃着萝卜耳环，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两人已经走进了禁林深处。
哈利耳朵尖瞬间红了：「不是问这个！是占卜的问题。你知道有个关于我和伏地魔的预言，他拼了命想拿到手。汤姆说那玩意儿根本不重要，说实话我更愿意相信这个正常版的伏地魔，但他还是让我来问问你——预言这种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哦。」卢娜点点头，两人已经走到夜骐身边，她掏出备好的生牛排递过去，「预言的重要性，在于它本身的存在。但大多时候，预言都是自我实现的——你一旦听到它，它就会变成现实。」
「汤姆也是这么说的。」哈利伸手摸了摸蹭过来的小夜骐，虽然这小家伙全身都是骨头架子，可在他眼里照样软乎乎的，可爱得不行。
「所以啊，知道不知道预言内容根本不重要，反正你改变不了它。它不会告诉你任何你不知道的事，就算说了，你也无能为力。」卢娜慢悠悠地解释，「说真的，我挺庆幸自己的专长不是预言。」
「这么说，那个预言根本无所谓？」
「也不能这么说，」卢娜又露出那种了然的笑，「它很重要，但你知道不知道，不重要。」
哈利叹了口气：「行吧，也算回答了我的问题。或许我还是会想办法拿到它，但至少现在不用急了。」
「你最后那层法术练得怎么样了？」卢娜忽然问。
「你怎么……算了，」哈利笑着摇摇头，「没错，我在练死灵魔法。第五层也是最后一层，是复活死人。我得找个刚去世不久的人，打算圣诞假期要么泡在圣芒戈，要么盯着伏地魔的动静——总能找到合适的。反正一月前搞定就行。」
「你一定可以的。」卢娜笃定地说。
「有时候我倒希望你多跟我说说弯角鼾兽的事。」哈利笑着推了她一把。
「哦对了，弯角鼾兽！我跟你说啊……」
哈利很喜欢海格的夜骐课，哪怕海格之前消失了好一阵，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可乌姆里奇好像跟海格外过不去，针对他的程度比其他教授都要狠。圣诞临近时，哈利的心情更是跌到谷底——乌姆里奇居然禁了他的魁地奇资格。
汤姆本来就讨厌飞行和魁地奇，这会儿反倒趁机撺掇哈利，让他干脆动手弄死那个癞蛤蟆女人。可哈利态度坚决：至少等对方先动手杀他再说……最好永远都别走到那一步。
假期前的最后一次D.A.集会，有求必应屋里格外热闹，天花板挂起了槲寄生，角落还摆了棵圣诞树——哈利敢肯定是多比偷偷布置的。他们练习了昏昏倒地咒，还有汤姆坚持要教的爆破咒和切割咒。汤姆说，不能只学防御魔法，有时候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动进攻。
一切都进行得无比顺利，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哈利和秋·张。
秋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哈利对秋有好感，可他实在摸不透她到底想要什么。最近两人总是偶遇，每次都让他一头雾水。她显然还没从塞德里克的死里走出来，说实话哈利自己也一样。
所以他耐着性子等在屋里，盼着她能主动说出找自己的目的。可两人先是聊了几句塞德里克，没一会儿秋就红了眼眶，开始掉眼泪。
「爸，我该怎么办？」哈利在心里急得团团转。
「你跟我相处了这么多年，哪来的自信觉得我知道怎么哄哭鼻子的小姑娘？！」汤姆的声音满是崩溃。
秋抽抽搭搭地说，她喜欢哈利，而头顶正好悬着槲寄生。
「靠，我要关门了。可不想围观你的初吻。」汤姆直接在哈利的大脑里拉下了一道 Occlumency 屏障。
「什么？！吻？！」
哈利的抗议没能传过去，屏障已经彻底合上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秋的脸越来越近，脑子一片空白。
等汤姆终于把屏障打开时，哈利已经走到了格兰芬多塔楼的半路上，整个人都蔫蔫的。
「怎么了？没吻成？」汤姆好奇地问。
「她强吻我！」哈利气得跳脚，「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感觉……好湿！」
汤姆笑得前仰后合：「放心，下次就好了。你只是技巧还不够，我觉得秋应该很乐意帮你练习。」
门都没有。
我跟秋说清楚了，只想当朋友，还劝她找个人聊聊塞德里克的事。她根本没走出那段阴影，人都快熬垮了。哈利抓着头发，烦躁地在塔楼走廊里踱步，真搞不懂庞弗雷夫人或者弗立维教授怎么就没察觉，那姑娘眼尾天天都是红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需要倾诉对象，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是我！
汤姆低笑出声，声音从灵魂链接里传过来：行吧，也算个办法。那就是说，你没跟秋·张约会？行，那我们再给你物色一个。
才不要！哈利猛地停下脚步，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人挺好，谁要女朋友啊！
那要不要来只红头发的小龙鼬？汤姆故意拖长了语调，摆明了在调侃。
闭嘴！爸！
哈利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虚空中的灵魂碎片，跟迎面走来的海蒂点了点头，推门钻进了公共休息室。
“所以呀——进展怎么样？”赫敏端着热可可，冲他挤眉弄眼。
哈利重重地砸进扶手椅里，没好气地瞪她：“你就算不帮我，至少提前给我打个招呼行不行？”
下一秒，哈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刚才眼睁睁看着韦斯莱先生被伏地魔的那条蛇纳吉尼撕咬，伤口汩汩往外冒血。怎么办？得赶紧找人救他！纳吉尼的牙有毒吗？
剧毒。而且是被黑魔法强化过的蛇毒。汤姆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他是真的挺喜欢亚瑟·韦斯莱。
去找邓布利多！我这就去告诉校长！
等你跑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早就凉透了。汤姆的语气沉了下来，纳吉尼的毒性发作极快，再加上流了那么多血……撑不住的。
那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或者……我们可以试试别的办法。汤姆话里有话，现在找治疗师已经来不及了，但死灵法师说不定能行。
哈利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心脏疯狂跳动：我能救他？我真的能救他！他几乎是立刻就下定了决心，好，就这么干！我怎么才能赶到他那儿？
汤姆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梳理记忆：那地方是神秘事务司，他应该是在守卫预言球。你没法幻影移形进魔法部，深夜也用不了飞路网……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别的法子。
哈利没说话，掀开被子下床，从床底拖出那个藏得严严实实的仪式包。幸好他早就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就怕哪天要用的时候抓瞎。他从包里摸出那把银质的血魔法小刀，眼神坚定：我有办法。
先等会儿，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过程可不太好受。
汤姆的提醒刚落，哈利已经抬手，对着旁边床上还在打呼的罗恩甩了个无声昏迷咒。他蹲在床边，看着罗恩熟睡的侧脸，小声嘟囔了句“抱歉了哥们儿”，刀刃轻轻划开罗恩小臂内侧，拉出一道浅口。
这也太恶心了！哈利皱着眉，用双手沾满罗恩的血，忍不住腹诽，发明血魔法的人绝对是个变态。
那你还不是照样用。汤姆的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哈利飞快地用愈合咒处理好罗恩的伤口，双手合十举到面前，闭上眼睛念出那段意大利语的血魔法咒语。他调动全身的魔力，将意识锚定在罗恩父亲的血脉上。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整个人天旋地转地被扯进了空间乱流里——就像被门钥匙拽着跑，但这次只有血脉是牵引绳，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硬塞进去搭顺风车的。
他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一摊温热的血里，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他才看清躺在地上的亚瑟·韦斯莱。
韦斯莱先生还在喘气，只是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眼睛睁着，却毫无焦距，显然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没事的，”哈利蹲下身，攥住他冰凉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会救你的，韦斯莱先生。你平时怎么照顾你的孩子们，我就怎么照顾你。你一定要撑住，等我把你拉回来，就能回到莫莉夫人和孩子们身边了，好不好？”
韦斯莱先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然后彻底没了呼吸。哈利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似的疼。
那是个好人，不该遭这种罪。汤姆的声音也带着伤感，莫莉夫人绝对承受不住丧夫之痛，这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我们不会让她承受的。哈利深吸一口气，先在周围布下几层防护咒——谁知道纳吉尼还在不在附近——然后把蜡烛一根根摆好。这次的仪式需要他亲自进入灰域，把亚瑟的灵魂带回来。这是死灵法师最危险的一步，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无数游魂里，但这也是他成为正式死灵法师的最后一关，更是救他最好朋友父亲的唯一办法。
哈利进入冥想状态，意识沉入灰域。无数游魂在他身边飘来飘去，有的好奇地打量他，更多的则视若无睹。万幸的是，他没碰到任何认识的人，省得被拉着聊天耽误时间。亚瑟的灵魂刚过来不久，很容易就找到了。
“跟我回去吧，先生。”哈利抓住他半透明的手臂，“该回家了。”
灰域里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他，想把他留在这片死寂里，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亚瑟回去。那股执念压过了所有诱惑，硬生生把他拽回了现实。
哈利猛地睁开眼，将亚瑟的灵魂送回躯体，同时调动魔力压制蛇毒，先把最致命的伤口稳住。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还得靠圣芒戈的治疗师，韦斯莱先生还没彻底脱离危险，但至少撑到有人来救他没问题。
他又攥了攥亚瑟的手，轻声说：“我得走了，先生，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你一定要撑住，会好起来的。”
他抬头看向四周摆满玻璃球的架子，时间不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他对着空荡的房间喊了一声：“飞来！哈利·波特的预言球！”
过了几秒，才有一个玻璃球从架子缝里冲了出来。哈利凭着找球手的本能，抬手精准地接住，塞进了仪式包里。不管这预言球有多重要，他都得听听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把东西都收拾好，哈利才再次打开大脑防御，跟汤姆建立链接：我们得赶紧回去。可惜这次只能用反向血魔法了。
汤姆叹了口气：能让亚瑟早点得到救治就行。要不我来帮你施法？我能感觉到你已经快撑不住了。
哈利摇了摇头，脚步虚浮地走到墙角坐下：不行，这得用无杖魔法，你的无杖魔法不如我稳。
哈利把韦斯莱先生的血抹得满手都是，双手合十举到脸前。他皱着眉顿了顿，忽然停下了要念咒的动作。
你感觉到没？
感觉到什么？
死亡魔法……就在附近。和阴尸的气息一模一样。刚从那片灰雾里回来，我对这种气息特别敏感。魔法部里怎么会有阴尸？
是神秘事务司。我听说他们养着阴尸做实验。
这得小心点吧？放任阴尸乱跑可不是好事。
他们这么干好几年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论伦理确实说不过去，但暂时没听说出过危险。
行吧。哈利嘴上应着，语气里全是不信。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念出那句咒语："以子之血，唤我归来。"
下一秒，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抽离，顺着血脉的牵引，飞速掠回霍格沃茨，回到韦斯莱家那个血脉相连的儿子身边。
踉跄着扶住行李箱，哈利从里面翻出一瓶提神药剂——这是最后一瓶了，回头得自己熬制一批新的。他仰头灌下药，连着甩了好几道清洁咒，把手上脸上的血迹彻底洗干净。
忽然，右眼角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嘶地倒抽一口凉气，抬手摸过去，指尖触到五个凸起的硬疙瘩。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那是五枚银色的钉状印记，从此之后，他就是货真价实的死灵大师了。连带着他的眼睛，恐怕也永远变成了血红色。
累得快散架的哈利强打精神，使出了汤姆教过的最强幻身咒——毕竟等会儿要去见邓布利多，可不能露了马脚。接下来只要找到罗恩，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行，这事关他的小命。
斯内普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拖了出来。根据哈利描述的、曾在纳吉尼体内的经历，邓布利多断定他必须立刻学大脑封闭术。
哈利倒是松了口气，至少韦斯莱先生已经被找到，安安稳稳躺在圣芒戈医院里了。可他现在只想倒头就睡，哪怕用伏地魔的全部金库来换都行。
有没有天生的大脑封闭师啊？哈利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吐槽，实在不行就说我天赋异禀，早就无师自通了呗。
不可能。汤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能达到你这种程度的，没有天生的。普通的精神屏障或许有，但像你这样完美的防御，绝对不可能。
那可不能让斯内普钻进我脑子里。他要是看见你就完了。哈利跟在斯内普那身黑袍后面，开始在记忆里筛选能展示的片段。得挑些让他以为看透了自己，又碰不到真正防御墙的记忆。
他选了几场魁地奇比赛的片段，几节平平无奇的课堂日常，和小天狼星、卢平一起出去玩的开心时刻，还有塞德里克死亡的惨痛记忆——总得有几个能打动人的片段。他甚至还翻出了为数不多的、和德思礼一家相处的"美好回忆"，又掺了一段去德思礼家前在地下室熬药的画面，就为了把斯内普绕晕。
斯内普把他按进办公室的椅子里，开始长篇大论地讲解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哈利觉得汤姆讲得可比他清楚多了，可惜现在困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根本听不进去。
直到斯内普举起魔杖，哈利才猛地在脑海里给汤姆关上了门。几乎同时，斯内普的咒语落下："摄神取念！"
斯内普在哈利提前铺好的那些记忆里翻来覆去查看，万幸没碰到真正的防御墙。退出哈利的意识后，他嗤笑一声："你的大脑完全不设防，连最基本的屏障都没有。看来我们得从最基础的东西教起。"
他扔过来一本书，哈利一眼就认出，这是他早就看过的大脑封闭术入门教材。"放假期间每晚都要看书冥想，开学后正式上课。对外就说你在补魔药课。"
哈利累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木然地点点头。确认可以走了，他立刻给汤姆打开脑海里的门，让对方接管身体——要是换作他自己，恐怕当场就要在斯内普办公室的角落蜷成一团睡过去。
"多谢教授。"汤姆用近乎慵懒的声音说完，扶着脚步虚浮的哈利走出办公室，往塔楼的方向走去。
别乱搞斯内普的脑子，他会以为我精神分裂的。
可你本来就在跟脑子里的声音说话啊。
哈利在心里打了个哈欠，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韦斯莱一家当天就离校去医院探望父亲了。哈利又多待了一天，把最后几瓶头痛药全灌下去，才勉强压下死灵魔法带来的后遗症。邓布利多好心允许他直接从办公室飞路回格里莫广场12号，不知道是纯粹的善意，还是怕他在路上出意外。不管是哪种，哈利都万分感激。
圣诞假期第一天，哈利从格里莫广场的壁炉里跌出来，直接撞进了卢平的怀里。
"我的小崽子，可算回来了！"卢平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声音里满是想念。
哈利抬头看着他，感觉卢平比上次见面时年轻了不少，气色也好得惊人——有了稳定的工作，又暂时摆脱了过去的阴影，果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也想你，月亮脸。快跟我说说TIW那边的事！"
"还有我呢！"小天狼星挤开卢平，一把将哈利拽进怀里，"你们俩都不在，这地方安静得像座坟墓！"
"我也想你，大脚板！我不在的时候，你没少闯祸吧？"
卢平笑着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他跑去跟金斯利表白，结果被人用咒语糊了一脸。"
"那家伙本来就古板得要命，跟他谈恋爱得多无聊。"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对了，小崽子，我们听说了韦斯莱先生的事，你没事吧？"卢平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没事……就是当时挺吓人的，现在好多了。我们能去看看他吗？"哈利尽量诚实地回答——虽然他没法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说出来，但面对这两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人，他不想藏起自己的真实情绪。
"当然可以。"卢平温柔地说，"现在就去，还是等晚上？"
我得去看看亚瑟和莫莉。汤姆在他脑海里说。
"现在去吧，我有点担心他。"哈利下定了决心。
等他们赶到圣芒戈时，韦斯莱一家全员到齐，连比尔和查理都赶来了。刚看到韦斯莱先生缠着绷带却依旧带着笑意的脸，查理就红着眼眶扑过来，把他紧紧抱住。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查理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滴在哈利的发顶，"是你救了我爸爸！"
"我们全家都欠你太多了。你救了金妮，现在又救了亚瑟。"莫莉抹着眼泪，紧紧握着丈夫的手。
"从今往后，哈利·波特，只要你开口，我们韦斯莱家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亚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哈利的手。
哈利看见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赶紧抽回手，笑着摆了摆手："别这么说，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啊。举手之劳而已。"
汤姆看着哈利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开口问：“你说他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不可能记得的，当时他都醉成一滩烂泥了。”哈利嘴上说得笃定，语气却虚得很，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套说辞。
没一会儿，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就找借口溜了——长辈们又要聊凤凰社的机密，他们几个小辈插不上嘴，不如去食堂找点吃的。
谁知道刚拐过走廊，就撞见了纳威。几人跟着他往长期病房走，终于见到了纳威的父母。
“可怜的纳威。”汤姆的声音在哈利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贝拉特里克斯那疯婆子从来就不是好东西，比我当年还疯。我真后悔当初没拦着她，甚至不该把那个预言告诉她——那个预言里的孩子，本可能是你，也可能是纳威。”
“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听听那个预言吧。”哈利随口提议。
“得去魔法部申请才行。小天狼星或许能带你去，但凤凰社好像一直想把你藏起来，不然早该主动提这事了。”
哈利站在病房中央，看着纳威凑到父母病床边轻声说话，整个人都懵了：“申请什么？我已经拿到预言球了啊。”
“什么？！你怎么拿到的？”汤姆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
直到哈利在脑海里召唤出那个玻璃球，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看纳威父母，居然忘了汤姆看不到他的记忆。
“哦对，忘了跟你说。”哈利挠了挠头，“上次我们闯魔法部的时候，我把预言球拿回来了，现在就在我的仪式包里。后来斯内普那节课上出了岔子，我直接晕过去了，之后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我靠……行吧，那确实得找个时间听听。”汤姆的语气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又叹了口气，“要是能帮纳威做点什么就好了……”
哈利没接话，视线落在弗兰克和艾丽斯·隆巴顿身上。这对曾经英勇傲罗，如今只剩下一具空壳，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
“哈利？你怎么不说话了？”汤姆立刻警觉起来，“你这副沉默的样子，一看就是又在琢磨什么我绝对不会同意的馊主意。”
“我在想死灵术第六层的咒语……”
“那玩意儿和隆巴顿夫妇的状况八竿子打不着吧？”
“但那是精神魔法啊。”哈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又藏着点跃跃欲试，“我觉得或许……或许我可以改一改咒语，说不定能帮他们恢复神智。”
“这也行？”汤姆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第五层以上的魔法本来就没有定死的规则，全靠使用者自己理解。不然我也没法用第七层魔法帮你造身体啊。”哈利顿了顿，语气渐渐坚定起来，“第六层主打精神领域，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不过我得先查点资料……但我觉得，这事有戏。”
“哈利，如果你真能帮到隆巴顿夫妇，我绝对全力支持你，不管需要我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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