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长春宫里,齐妃正坐立不安。
皇后派人来传话,让她过去一趟。
她战战兢兢去了景仁宫,皇后屏退左右,殿内只余二人,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的沉滞。
“齐妃,上次夹竹桃的事,你办得潦草。”皇后端着茶盏,指尖抚摸着青瓷盏沿,声音淡得像无风时的湖面,“若不是本宫及时拦下那盘栗子糕,皇上追问起来,你我都难脱干系。”
齐妃心头一紧,连忙跪下,额头几乎贴地:“臣妾愚钝,多亏娘娘庇护,臣妾万死难报……”
“庇护你,自然是为了三阿哥。”皇后放下茶盏,瓷杯与托盘相击,发出一声清响,“他是皇上长子,本该更体面些,可你这做额娘的,偏生不争气,总给人抓把柄。”
齐妃浑身发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臣妾知错,求娘娘指条明路,臣妾一定听娘娘的话。”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却缓和了几分:“也不是不给你机会。近来宸嫔颇得圣宠,日日在御前伺候,风头太盛了。”
齐妃一愣,抬头望着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她刚承宠不久,身子骨该是娇弱的。”皇后缓缓道,“你找个由头,在她的饮食里添些东西。不用重,让她缠绵病榻几日,挫挫她的锐气便好。”
齐妃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摇头:“娘娘,这……这若是被发现了,臣妾万死不辞,可三阿哥……”
“怕什么?”皇后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上次夹竹桃的事,本宫能替你遮掩,这次自然也能。你是三阿哥的生母,你的荣辱,便是他的荣辱。你若安分听话,本宫自会在皇上面前多提三阿哥的好处,让他在诸皇子中更占几分分量。”
齐妃咬着唇,手指攥得发白。她素来蠢笨,只念着三阿哥的前程,可害人之事,终究胆寒。
皇后见状,又添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忘了?上次你给莞嫔送糕,若不是本宫拦着,皇上追责下来,你这妃位保得住吗?三阿哥还能安安稳稳做他的皇子?本宫帮你,是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可你若不听话,本宫也护不住你。”
这话戳中了齐妃的死穴,她浑身一抖,泪水终是落了下来,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齐妃闭上眼睛,声音发抖:“臣妾……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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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景仁宫出来,齐妃一路哭着回长春宫。贴身宫女扶着她:“娘娘,您怎么了?”
“我……我该怎么办……”齐妃抓着她的手,“皇后娘娘让我给宸嫔下药……我不做,三阿哥就……”
宫女也慌了:“娘娘,这事做不得啊!上次毒糕点的事,宸嫔已经起疑了。再做,万一被发现……”
“就是为了三阿哥啊……”齐妃哭得更厉害,“我盼着他能稳稳当当的,盼着皇上能多疼他几分,盼着他能一直养在我名下,盼了这么多年!”
“皇后娘娘说了,若是我不听话,上次的事便瞒不住皇上,到时候我这妃位保不住是小事,三阿哥他……他会被我连累的啊!”齐妃。
“娘娘,您再想想……”
齐妃摇头:“我想好了。为了三阿哥,我做。”
她擦干眼泪,对宫女说:“去准备红花粉,要最细的那种。”
“娘娘……”
“快去!”
翠果只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