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总督浑身颤抖：“王爷明鉴！下官……下官确实有失察之处，但绝未参与其中啊！下官愿戴罪立功，全力协助王爷肃清吏治！”
“好一个戴罪立功。”迟砚语气稍缓，但压力未减，“那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江宁府上下，凡与孙柏年一案有牵连者，限你三日内自查清楚，列出名单，交出证据。”
”若有隐瞒，或走漏风声，胡大人，你就不是跪在这里，而是去牢里陪孙柏年了。”迟砚
“是！是！下官遵命！定不负王爷所托！”胡总督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后背官服已湿透。
胡总督退下后，迟砚揉了揉眉心。凤九从屏风后走出来，递给他一杯参茶。
“杀鸡儆猴，这第一步，算是走稳了。”凤九道。
“鸡是杀了，猴子吓没吓到，还不好说。”迟砚喝了口茶，“孙柏年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盛源钱庄，安陵容的表哥，还有京城可能存在的黑手……”
“这条线，还得继续挖。不过经此一事，江南官场该知道，本王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迟砚
他看向凤九：“接下来，我要去徽州，亲自处理茶税案首尾，安抚茶农，推行新法。”
“江宁这边，胡总督暂时不敢妄动，但需有人坐镇，继续清理言事箱的案子，并留意官场动向。凤九，你……可愿留下来？”迟砚
让她独自留在江宁？凤九心中一惊，但看着迟砚信任的目光，她很快镇定下来。
“我愿意。”她说，目光坚定，“你放心去徽州，江宁有我。赵嬷嬷和几位可靠的幕僚留下帮我，还有善宝和江来那边，也可以暗中联络。”
迟砚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好。我会留一队精干亲兵给你。万事小心，遇事不决，可飞马报我。”
“你也是。”凤九回握他，“徽州形势复杂，更要小心。”
计划就此定下。三日后，迟砚带着部分人手，启程前往徽州。而凤九，则留在江宁行辕，开始了她作为摄政王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理政。
送走迟砚的车马，凤九站在行辕门口，望着远去的烟尘，心中却并无多少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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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砚离开后，江宁行辕似乎安静了许多，但凤九知道，这安静下面，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
一个王妃，独自坐镇，在那些官场老油条眼里，只怕分量不够。
她并不慌乱。每日上午，她在正堂处理言事箱里筛选出来的案子，让留下的刑部官员和幕僚旁听、记录。
她不急着下结论，只让人一一传唤原告被告、相关证人，仔细问话，核对证据。遇到疑难或涉及官员的，便暂时压下，只记下疑点。
下午，她有时会召见江宁城里各行业的头面人物，听听市井百态，粮价、布价、工钱、漕运损耗，问得很细。
也会让赵嬷嬷陪着，去城中的善堂、医馆看看，以王妃名义送些米粮药材。
她态度温和，但行事条理清晰，问话常能切中要害。
几天下来，那些原本心存轻视或想糊弄的胥吏、小官，渐渐收起了怠慢之心。至少明面上，无人敢敷衍这位年轻的王妃。
这天，凤九正在看一份关于江宁织造局采买丝料价格异常的陈情，侍卫进来通报：“王妃，门外有两位年轻公子求见，说是从杭州来的读书人，有要事禀报。”
“杭州？读书人？”凤九心中一动，“可有名帖？”
侍卫递上一份素雅的名帖，上面写着两个名字：云景行，陆时安。落款是杭州“明德书院”。
“请他们到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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