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线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时，齐烬正把玩着那枚从陈敏霞手中得来的金戒指，戒指的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泛着陈旧的光泽。
他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指尖依旧摩挲着戒指的纹路，语气慵懒：“又有什么新消息？”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带着几分忍俊不禁：“先生，我们顺着陈敏霞的过往查了查，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事。她当初非要找广东的有钱人，根本不是什么缘分天定，是揣着明白的心思呢。”
齐烬挑了挑眉，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哦？说来听听。”
“这陈敏霞早前在外地打工时，就听同乡说过，广东那边气候温润，冬天不冷，最适合养胎。而且那边的富豪，出手阔绰的多，比起山西、河南那些地方的老板，排场更大，也更讲究享受。”手下的声音清晰传来，“她是怕您把她指给北方的有钱人，那边气候干燥，她怀着孕怕受罪，这才特意强调要广东的。”
“还有啊，她离婚后走投无路，可不是直接来找您的。”那人顿了顿，语气里的笑意更浓，“她挺着六个月的肚子，跑遍了广东本地好几家婚介所，张口就要找身家丰厚、愿意接纳她和孩子、还得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那些婚介所的人听了，都当她是异想天开，直接把她赶了出去。最后走投无路了，才打听到您这儿的门道，抱着赌一把的心思找上门来的。”
“嚯。”齐烬听完，先是低低地惊叹一声，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
这一次的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畅快，都要响亮，震得办公室的玻璃窗似乎都微微发颤。他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撑着办公桌，一手捂着肚子，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这女人……真是把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啊！”齐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电话的方向，眼底满是戏谑，“合着她不仅是找冤大头，还是挑肥拣瘦的找！嫌北方气候不好，怕养胎受罪，就盯着广东的富豪薅羊毛。婚介所走不通，就来我这禁库碰运气，真当我这儿是专门给她量身定做的‘豪门直通车’呢？”
他缓了缓气，靠回椅背上，指尖依旧点着桌面，嘴角的笑意却带着几分凉薄。
“她以为自己算得精明，挑了个气候好、有钱人多的地方，就能坐稳豪门太太的位置，从此住豪宅享清福。却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私心扒得一干二净，摆在了明面上。”
齐烬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压下喉咙里的笑意，眼底的光渐渐冷了下来。
“倾囊缕能让周老板对她言听计从，能让她暂时住进豪宅，能让她得到想要的物质享受。可她那点刻在骨子里的算计和贪婪，却是藏不住的。”
他想起陈敏霞当初献祭十件珍爱之物时的毫不犹豫，想起她提起宋豪时的怨怼，提起前夫时的嫌弃，只觉得愈发可笑。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利益算计的人，就算披着再华丽的外衣，就算住进再奢华的豪宅，也终究填不满内心的空洞。她想要的是不劳而获的富贵，是别人无条件的付出，却从未想过，人心是会醒的。
“继续盯着。”齐烬对着电话那头吩咐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期待，“我倒要看看，等那倾囊缕的效力褪去，周老板看清她的真面目时，这场精心算计的‘豪门梦’，会碎得多彻底。”
挂了电话，齐烬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依旧迷蒙的雨雾。
雨丝缠绵，将陆家嘴的繁华晕染成一幅模糊的画。他仿佛能看到远在广东的那栋豪宅里，陈敏霞正抚摸着小腹，看着满屋子的珠光宝气，笑得志得意满。
她以为自己赢了，赢了命运，赢了财富，赢了一个看似完美的归宿。
却不知，从她踏进禁库，选择用黄金、心头血和珍爱之物换取倾囊缕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成了禁库中，又一个被执念和贪婪困住的囚徒。
齐烬的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人心的本质，从不是秘术可以改变的。
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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