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别墅区的结界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身着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的伊丽莎白走了下来。她是罗伯特的妻子,一位出身名门、精通法律的精英女性,此刻脸上没有半分柔情,只有冰封般的冷漠。她手中捏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目光穿透晨雾,精准地落在隐雀庭所在的方向——那栋被罗伯特藏在结界后的金笼,终究还是被她找到了。
这一切,皆源于隐雀庭结界的衰弱与无痕阵的疏漏。罗伯特执念反噬愈烈,圣器的力量也随之衰退,别墅里的玫瑰花瓣、法式蕾丝碎片,甚至是佣人无意间遗落的一枚定制纽扣,都成了泄露行踪的线索。伊丽莎白早已察觉罗伯特的异常:频繁的深夜外出、不明去向的巨额开支、日渐憔悴的面容与失常的情绪,还有那些生意上莫名的纰漏。作为商场上的伙伴与生活中的伴侣,她太了解罗伯特的精明与自私,也深知他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动用了所有资源,顺着那些细微的线索追查,最终找到了高尔夫别墅区。虽然看不见隐雀庭的实体,却能感受到那片区域异常的能量波动,再结合罗伯特的行踪与资金流向,她几乎可以确定,这里藏着他背叛婚姻、禁锢他人的罪证。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雇佣的私家侦探,在别墅区外的草丛里,找到了一枚刻着“隐”字的细小金属碎片——那是墨玉令牌在力量衰退时剥落的边角,也是证明隐雀庭存在的关键证据。
伊丽莎白没有贸然闯入,而是选择了最决绝、也最有效的方式。她带着律师团队,直接将离婚协议书与诉讼材料送到了罗伯特的写字楼办公室,要求离婚,并分割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罗伯特,我们之间完了。”她的声音冰冷如刀,“我不仅要离婚,还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罗伯特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的闷痛骤然加剧,眼前发黑。他试图辩解,试图用往日的情分挽回,可伊丽莎白拿出的证据,让他哑口无言:隐雀庭的资金流水、别墅区的能量检测报告、那枚“隐”字金属碎片,还有他与多位模特的模糊合影(侦探通过特殊设备拍到的、结界边缘的残影)。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精心编织的谎言。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伊丽莎白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用夫妻共同财产打造金笼,囚禁无辜女性,践踏婚姻的忠诚,这些罪名,足够让你身败名裂。”
离婚官司很快开庭,法庭上,伊丽莎白的律师团队逻辑清晰、证据确凿,将罗伯特的自私、背叛与违法行为一一揭露。而罗伯特,此刻早已被执念反噬折磨得心神俱损,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面对法官的询问与证据的质证,连最基本的反驳都做不到。他试图动用关系疏通,却发现往日里那些称兄道弟的伙伴,此刻都对他避之不及——他生意上的纰漏早已让对手有机可乘,如今又深陷离婚官司与丑闻,没人愿意再与一个泥足深陷的人合作。
更让他绝望的是,隐雀庭的反噬并未停止,反而因这场官司愈演愈烈。开庭期间,他多次在法庭上出现心悸、失神的状况,甚至一度晕厥,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依旧查不出任何器质性问题,只能诊断为“重度焦虑引发的身心失调”,可只有罗伯特自己知道,这是隐雀庭的反噬,是他心底的执念与罪孽,在一点点吞噬他的心神。
他攥着早已黯淡无光的墨玉令牌,试图回到隐雀庭寻求一丝慰藉,却发现别墅的结界已近乎崩溃。大门敞开着,没有了往日的禁锢之力,院子里的玫瑰丛枯萎凋零,法式壁炉冰冷刺骨,曾经奢华精致的别墅,此刻竟像一座破败的废墟。他走进客厅,看着空荡的房间,耳边仿佛响起了那些姑娘们的声音,有伊莲娜的无助、索菲亚的失神、埃莉诺的温柔,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刺耳的诅咒,让他崩溃大哭。
他终于明白,自己算尽了一切,却终究逃不过因果的制裁。他用黄金与心血换来了隐雀庭的掌控,却用自私与执念毁掉了自己的婚姻、事业与人生。圣器护得了他的肉身,却护不了他的心神;忘忧阵能抹去别人的记忆,却抹不去他的罪孽;金笼能困住别人的身,却终究困住了他自己的心。
法院的判决最终下来了:准予伊丽莎白与罗伯特离婚,罗伯特因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行为,被判净身出户,名下大部分资产归伊丽莎白所有;同时,伊丽莎白提交的关于罗伯特可能存在非法拘禁的线索,已被警方受理,虽然因隐雀庭的圣器之力,无法找到被囚禁姑娘的直接证词,但罗伯特的名声,早已彻底扫地。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罗伯特形容枯槁,眼神空洞,昔日意气风发的犹太商人,此刻像个丧家之犬。他失去了婚姻,失去了财富,失去了事业,甚至失去了健康的心神,只剩下一身的罪孽与无尽的悔恨。他抬头看向高尔夫别墅区的方向,隐雀庭的结界已彻底消散,那栋曾经被他视为“完美金笼”的别墅,此刻暴露在阳光下,成了人人唾弃的丑闻之地。
而禁库深处,水晶屏映着罗伯特狼狈离去的背影,也映着隐雀庭渐渐崩塌的模样。元湘薇看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用私欲筑笼,终究落得个笼毁人亡的下场。”
齐诡揽着她的肩,目光平静:“执念生反噬,罪孽引祸端,这便是禁库等价交换的真谛。他得到了一时的欢愉,却付出了一生的代价,终究是咎由自取。”
齐烬站在一旁,指尖轻轻一点,水晶屏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隐雀庭的交易,至此落幕。那栋耗费了黄金、心血与执念的别墅,终究随着罗伯特的崩塌而化为尘埃,而那些被囚禁过的姑娘们,虽然失去了一段记忆,却也摆脱了禁锢,回归了正常的人生。
罗伯特的结局,早已注定。他坐在街头的长椅上,攥着手中毫无光芒的墨玉令牌,看着眼前人来人往,只觉得无尽的悲凉。人心的反噬,从来都不是瞬间的毁灭,而是一点点剥夺你最珍视的东西,直到你一无所有。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罗伯特憔悴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悔恨与绝望。隐雀庭的故事,终究以一场婚碎财空的悲剧,画上了句号,也印证了那句亘古不变的真理:贪婪者必被贪婪反噬,自私者终被自私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