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书房。
怀瑾正坐在胤禛对面,认真练字。她如今五岁半,字已经写得有模有样,连胤禛都夸过几次。
“阿玛,这个字怎么写?”她举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德”字。
胤禛接过笔,在纸上示范:“这样,横平竖直,心要正,字才能正。”
怀瑾认真看着,忽然道:“阿玛,德妃娘娘是不是很有德行?”
胤禛手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怀瑾听下人说,德妃娘娘可厉害了,管着后宫好多人。”
怀瑾天真道,“柔则姨娘是德妃娘娘指给阿玛的,一定也很有德行吧?”
胤禛眼神微深:“你柔则姨娘……对你不好?”
怀瑾眨眨眼:“柔则姨娘对怀瑾很好呀,还给怀瑾带琉璃珠子玩。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就是她手上的香味,和上次荷包里的香味一样,怀瑾闻了头晕。”
胤禛放下笔:“什么香味?”
“就是一种香香的蔻丹。”怀瑾比划着,
“柔则姨娘说要教怀瑾涂,可是额娘说小孩子不能涂。阿玛,蔻丹是什么呀?”
胤禛脸色沉了下去。
他虽不管后宅这些琐事,但不代表不懂——蔻丹里加料控制人,这是宫里那些娘娘常用的手段。
“怀瑾,”他严肃道,“以后不许碰你柔则姨娘给的任何东西,知道吗?”
“为什么呀?”怀瑾一脸不解,“柔则姨娘不是好人吗?”
胤禛沉默片刻,最终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小,不懂。记住阿玛的话就行。”
“哦。”怀瑾乖巧点头,继续练字。
但她知道,种子已经埋下了。
当晚,胤禛去了柔则院里,待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出来了。
据门口的小太监说,王爷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第二天,柔则就被禁足了,理由是“身子不适,需静养”。
消息传到兰华院时,年世兰正在教怀瑾绣花。她放下针线,轻叹:“王爷终究是明白人。”
怀瑾低头绣着手中的帕子——那是一朵玉兰花,绣工稚嫩,却看得出用心。
“额娘,”她轻声问,“阿玛是不是不喜欢柔则姨娘了?”
“或许吧。”年世兰摸摸她的头,“这些事你别操心,好好读书练字就行。”
“嗯。”怀瑾乖巧应声,在意识中对星澈说,【哥哥,第二阶段完成。】
【做得干净利落。】星澈跳到她膝盖上,【不过小怜,柔则不会轻易认输。德妃那边也不会罢休。】
【我知道。】怀瑾放下针线,看向窗外盛开的玉兰花,
【所以我们要趁她病,要她命——】
她唇角勾起与她年龄不符的冰冷弧度。
【在她彻底失宠之前,再送她一份‘大礼’。】
窗外,春风吹过,玉兰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
怀瑾仍是五岁半的年纪,但王府上下都知道,这位四格格是王爷心尖上的宝贝。
胤禛每日午后雷打不动地在书房教她读书。
有时是四书五经,有时是史书地理,偶尔兴起,还会教她下棋。
怀瑾学得快,往往一点就透,胤禛面上不显,眼里的赞许却藏不住。
【滴——目标胤禛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3(颇为宠爱)。】
星澈趴在书案一角,蓬松的尾巴轻轻扫过砚台边缘。
他如今能以实体小狐狸的形态长时间存在,王府里都当他是怀瑾养的通灵宠物,无人起疑。
